这个“陈家”,也太有钱了吧。
而且“诚意”满满,有了这笔钱,这辈子都不用愁了。
“阿哥,要不我们……”
“蠢货,担心有钱拿,没命花!”
马朗打断了弟弟的话,他当然知道马龙想说什么。
干脆就这样投靠“陈家”算了。
但……
马朗摇摇头,问道。
“曹炳生那边什么反应?”
“曹督察长?”
马龙一愣,立刻回答道。
“他什么也没说,照常上班下班,昨天还去参加了法国商会的晚宴。”
“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马朗面露苦笑,无力的靠在椅背上,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“如果他跳出来骂我,或者公开保我,都说明事情还有转圜余地。可他沉默……意味着连他都觉得这摊浑水不能蹚。”
日本人这一招太狠,如今就连法勃尔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拿了“五万”,结果却只给了自己一万。
公董局更是大怒,以为自己遭受了欺骗。
虽然法勃尔安抚说现在的调查,只是做做样子,可法国人的承诺……
听听就算了,千万别当真。
马朗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楼下院子里,几个他亲手提拔的华捕正在接受政治处的人问话,低着头,不敢往上看。
墙倒众人推。
法勃尔为了自保,必须牺牲他这颗棋子;法国人为了给日本人交代,需要一只替罪羊;而土肥原,要的不仅是他的命,更是要借他的死震慑所有敢和日本人作对的人。
“马龙,你今晚带着你嫂子和侄子去香港。”
马朗突然说。
“什么?那你呢?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
马朗摇了摇头,看着桌子上那张支票。
“我一走,就等于认了所有罪。法国人会通缉我,日本人会追杀我……再加上我以前得罪的那些人,我休想活着离开申海。”
他转身,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光。
“但你们必须走。如果我死了,至少马家还有血脉。如果我活下来……我会去找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