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和之前匿名信提示的“小野寺”,和那个演戏的“伊万”,有没有关联?
还是说他们就是幕后黑手!
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大陷阱的开始?
他拿起电话,想拨给安插在特高课内部的那个最深线的联系人,犹豫再三,又放下了。
证据呢?
仅仅因为怀疑,就拒绝这笔足以让很多人眼红的交易?
法国上司那里也无法交代。
最终,现实的利益和微妙的局势压倒了直觉的警告。
小主,
马朗提起笔,在特赦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盖上了巡捕房的大印。
“放人!”
他对等在一旁的马龙吩咐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告诉‘陈家’的人,人,我可以放。但出了巡捕房的大门,是生是死,就与我无关了……最近外面,可不太太平。”
他想,这或许也是试探“陈家”真实意图的一种方式。
法租界,贝当路上一家不甚起眼但格调雅致的西式酒店“派拉蒙”今晚被人包下了整个二楼宴会厅。
厅内灯光柔和,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冷餐、水果和酒水,与窗外申海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陈轩久违的变身成了李默然,“陈家”在外的行走之一。
此刻他正站在临时充当讲台的小桌前,举着酒杯,面对台下二十张年轻却带着惊魂未定和茫然神色的面孔。
这二十人,几个小时前还身陷囹圄,此刻却已换上了干净体面的衣衫,置身于这暖光流淌、食物香气弥漫的场所。
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,只有少数几个气质沉凝的人,保持着高度的警惕。
他们正是军统和中统留下的“钉子”,以及一名中共地下党的交通员。
“诸位先生,诸位同学……”
李默然的声音不高,但清晰有力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首先,我代表‘陈家’,以及所有关心诸位安危的同胞,祝贺大家重获自由。这杯酒,为诸位的平安,先干为敬。”
说着,他仰头饮尽杯中红酒,姿态磊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