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租界,枪战,特高课越界行动……这是法国人绝对不能容忍的。刚刚因为马朗的事情,双方关系已经紧绷,再来这么一出,压力会全部集中到特高课,尤其是负责此事的土肥原身上。”
“届时……”
陈轩接过话头,声音冷静如冰。
“我再让小野寺‘偶然’地从伊万那里听到一个消息:一批同情革命、对苏维埃政权不满的沙俄流亡者,一周后将乘船离开申海前往欧洲。”
“而他们招募的私人侍从、文书和学徒里,恰好混入了那批刚刚被释放的中国学生。”
“这个消息,足以将伊万的‘价值’再抬高一层,也能将特高课的注意力,引向前沙俄,为我们真正的撤离通道打上最后一重掩护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弄堂里熙攘的人流,缓缓道。
“马朗不是觉得有戏吗?那我们就给他上演一场高潮迭起、多方卷入的大戏。”
“让他看,让土肥原看,让申海滩所有睁着眼睛的人都看个明白……毕竟,独角戏可没人喜欢!”
纲手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。
“完美的计划,但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。”
“那就别错就可以了!”
陈轩转过身,脸上充满了自信。
“开始准备吧……让‘管家’明天就去拜访马朗督察。语气要恭敬,礼数要周到,至于赎人的价码……一千美元一个!”
“给这么多钱,你就不担心马朗宰人?”
“我就是要表明出一个态度——陈家,人傻,钱多!”
聪明人,自然会自行脑补。
恰好,马朗就是这样一个超级聪明的人。
钱拿着烫手,但不拿却要命。
两天后,法租界中央捕房。
马朗看着桌上那份“陈家”大管家留下的、列有二十个名字的清单和一张数额惊人的银行本票,脸色阴晴不定。
名单上的人,除了几个涉及宣传的激进学生,大多并非日方重点标注的要犯。
放掉他们,既能换来这笔巨款缓解巡捕房和他个人的财务压力,也能卖给那个神秘的“陈家”一个大人情。
然而,他心中的警铃却在疯狂作响。
太巧了!
“陈家”为什么偏偏要保释这些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