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爬到头顶时,张家古楼的入口处终于传来动静。
小张们押着霍家的人和裘德考的残余手下往外走,手铐碰撞的脆响在山里荡出回音。
吴邪跟在后面,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如今垂头丧气的模样,忽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。
“客哥,里面那些瓶瓶罐罐咋办?”一个年轻的小张凑到张海客身边,眼睛亮晶晶的,“总不能就这么埋着吧?”
张海客往古楼深处瞥了一眼,石壁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秘密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挑些拿得出手的,上交。”
既然张家已经入了官面,那也得有点好印象嘛
这话一出,小张们顿时来了精神。
他们是张家人,骨子里刻着对古物的敏感,却也清楚如今的世道——与其让这些宝贝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蒙尘,不如拿出去做点“贡献”。
至少,能让上头看看,他们张家不是只会挖坟的盗墓贼。
“那得比一比!”立刻有小张接话,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,“看谁找的年份最久!”
“比就比!我在四层西耳房见过个青铜爵,看着就像商周的!”
“切,我在四层暗格里瞅见个玉琮,纹路比博物馆里的还清楚!”
张麒麟站在一旁,指尖摩挲着黑金古刀的刀柄,没说话。吴邪捅了捅他的胳膊:“小哥,不跟他们玩玩?”
张麒麟抬眼,看了看那些摩拳擦掌的族人,又看了看古楼深处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“小族长也来?”小张们更兴奋了,像一群等着开赛的猎犬,“那可得拿出真本事了!”
张海客挥了挥手:“六层以下随便找,半个时辰后在入口集合,谁手里的物件年份最久,今晚加鸡腿!”
“得嘞!”
小张们瞬间散开,像泥鳅似的钻进古楼的甬道里。
脚步声、撬石板的闷响、还有偶尔传来的惊呼,在空旷的古楼里此起彼伏,倒比之前的肃杀多了几分生气。
吴邪跟着张麒麟往里走,看着他熟门熟路地避开那些看似普通的地砖,才发现这古楼比他想象中更复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