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昨夜角羚群迁徙,草原彻底变了模样。
车队藏身的土包两侧,原本及膝的枯草消失,只剩一片两公里宽、被蹄印压实的黝黑兽径。
地面布满半尺深的凹坑和裂缝,空气中飘着腥臊味。
白岑感知了一下,没发现角羚折返,却察觉到远方能量场有异常。
她当即安排队伍检查车辆、清点损失,要求半小时后出发。
损失不大,只有几辆车外壳有划痕、全车覆尘,主要部件完好。
队伍整理后,沿着兽径边缘缓慢前行。
兽径两侧深沟土垄交错,最深达数米,车轮需小心找落点,车速根本提不起来。
潇优判断这些沟并非全由角羚踩踏形成,地下应有空洞,大概率是旧时代地下设施坍塌后暴露出来。
这话刚说完,车队前面一百米左右,一片本来就塌了的地方,被头车开过去的震动一震,又塌了下去。
先传来嘎啦一声脆响,接着就是轰隆的巨响。
地上立刻陷出个五米宽的黑窟窿,窟窿口能看到锈得歪歪扭扭的管道和碎掉的混凝土。
白岑没多想,立马示意车队绕开这片危险地方。
车队绕着走的时候,白岑随手往黑窟窿里瞥了一眼,里面黑得见不着底,管壁上长着暗绿色的荧光苔藓,看着就怪吓人的。
“有辐射。”潇优看看周围,突然说。
白岑也觉得皮肤有点酥麻刺痛,抬头往北边天空一看,一层暗黄绿色的“云墙”正飞快地往这边漫过来。
“辐射尘暴,快躲起来!”有人突然预警。
这辐射尘暴跟普通沙暴不一样,裹着高浓度的放射尘埃,能轻易钻过车辆的缝隙伤人,就算有防护,也撑不了多长时间。
车队一下子就乱了,这片被角羚踩出来的路上,除了那个黑窟窿,压根没别的能躲的地方。
白岑的目光一下子锁定了管道的裂口,当机立断决定让车队进洞里躲一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