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后半夜停下的。
车队很早就出发了,开出林子大概个把小时,前方探路的摩托车灯光忽然急促闪了起来。
那是事先约好的危险信号,头车立马放慢了速度。
白岑抓起对讲机问:“前面啥情况。”
侦察队员喘着气在对讲机里喊:“基地长,你们最好上来看看,路边草里有东西。”
车队缓缓靠过去,停在了一片地势稍高的土坡下。
白岑推开车门,踩着一地湿滑的草梗走上坡顶。
一名侦察队员指着坡下另一侧的洼地对白岑说:“基地长,您快看那里,有反光。”
晨雾还没散,洼地里的景物朦朦胧胧,可几处不自然的冷硬金属反光,确实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白岑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,回头对跟上来的楚乔说:“带两个人过去,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,别靠太近,小心脚下。”
楚乔点了点头,喊上李文逸和另一个手脚麻利的队员。
三个人端着枪,小心翼翼滑下坡,朝着那片反光摸了过去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,对讲机终于响了。
楚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:“就是些碎铁片,还有半截像车厢似的玩意儿,锈得不成样子,看不出原来是什么,没发现活物,也没别的东西。”
白岑当即下令:“拍照,标记好位置,然后赶紧回来。”
不管那东西到底是什么,眼下都不是深究的时候,赶路才是最要紧的。
楚乔三个人很快就回来了,还带回来几块锈蚀严重的金属碎片,上面连个标识都没有。
白岑扫了一眼,就让人收了起来。
车队再次启动,沿着草原上依稀能辨别的旧车道痕迹,继续往北走。
车速维持在四十码上下,不算快,可比起在林子里的蜗牛爬,已经算得上是奔驰了。
新调配的混合燃油确实顶用,引擎转起来平稳又有力,连车身的颠簸都轻了不少。
车窗开着,干燥的风灌进来,吹得人昏昏欲睡。
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,在这单调的草原行进中,一点点冒了出来,车厢里渐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