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罐车进了空间,白岑心里的石头却没完全落地。
她比谁都清楚,那罐子锈得快散架,里头的油指不定掺了多少杂质和水。
车队没敢在废弃小镇多耽搁,继续往北开了十几公里,找了处背风矮坡后才停下扎营。
刚过正午,戈壁的太阳毒得能烤化铁皮,地面热浪裹着沙粒,看啥都发晃。
白岑跳下车,脚底板瞬间传来灼烧感,她朝潇优抬了抬下巴说:“就这儿了,抓紧弄。把东西弄出来,尽快开工。”
潇优点头走到平整空地,白岑心念一动,油罐车、金属管、空铁桶,凭空落在地上。
提炼的活儿主要靠潇优,他的机械臂就是最精密的工具,指尖能弹出不同型号的切割焊枪。
几个技术组队员围着打下手,跟着他的指令切割、弯曲、焊接金属管,火花在烈日下溅起细小的光点。
白岑也没闲着,走到油罐车尾部找出油阀。
阀门锈得跟罐体长在了一起,普通工具根本拧不动。
她屏息凝神,手掌虚按在阀门上,一丝极淡的紫色能量从掌心渗出,像细丝线似的钻进锈层缝隙。
这不是攻击,是最精细的能量操控。
几秒后,白岑额头渗出汗珠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锈层崩开几道裂缝。
旁边待命的队员立刻抡起大号扳手卡住阀门棱角,几人合力喊着号子:“嘿哟!”
锈死的阀门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缓缓转动起来。
罐里的液体流出来,暗红发黑,粘稠得像沼泽淤泥,还明显分了层。
潇优早已搭好简易过滤架,几层不同密度的金属筛网叠在一起,下面接着铁桶。
“沉淀得太厉害。”他看着流出的原油说道。
随后指挥队员把原油小心引到筛网上,黑红色的液体慢慢渗透,筛网上很快积满了颗粒杂质和锈渣。
初步过滤后的油稍清了点,却依旧浑浊,还飘着一层可疑的水光。
潇优用耐火砖搭简易炉灶,之后架起一口厚壁铁锅。
过滤后的油倒进铁锅,潇优机械指尖冒出一簇稳定的激光火焰,凑近锅底。
火焰温度极高,没多久锅里的油料就冒起细小气泡,一股夹杂着焦糊和化学味的热气蒸腾开来,比变质油料更难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