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掀开那块发黑的帆布,底下立刻露出一个黑乎乎的铁丝笼。笼身锈迹斑斑,边角还沾着潮湿的泥土,一看就不是新物件。
铁丝笼沉甸甸的,他用手掂了掂,眉头微蹙,看得出来这东西极重,仅凭一己之力挪动,并不轻松。
紧接着,他又从车斗角落里搬下两根圆柱形物件,是用鹅卵石铸成的水泥柱,表面粗糙,带着未干的潮气,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套渗进来。
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粗铁丝,动作麻利地将水泥柱往铁丝笼上捆。他力道极大,铁丝被拉得紧绷,深深陷进笼身的缝隙里。
捆扎的过程中,他时不时抬头扫视桥面和两岸,眼神里的戒备丝毫未减。
两根水泥柱被牢牢捆在铁丝笼两侧,原本就沉重的笼子,此刻更显笨拙。他拽了拽铁丝,确认捆扎牢固,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再次环顾四周,桥面依旧空荡荡的,连只野狗的影子都没有,只有寒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啸,卷起地上的雪粒四处飘散。
男子不再犹豫,俯身双手扣住铁丝笼的边缘,深吸一口气,猛地发力,将沉重的笼子扛到了肩头,一步步挪到桥栏杆旁。
冰凉的冰棱蹭到他的脖颈,他浑然不觉,只专注于将笼子抬到栏杆上。沉重的分量压得栏杆微微晃动,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他稳住身形,深吸一口气,趁着力道顺势一推——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骤然打破了夜的宁静,在空旷的桥面上格外清晰。
重物坠入冰冷的大沽河,溅起的水花刚冒头,就被湍急的河水吞没,转瞬就没了踪迹。漆黑的河水翻涌着,像是吞噬了一切痕迹。
男子探着身子往桥下瞥了一眼,河水漆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冰冷的水汽顺着风往上涌,扑在他的脸上,冻得他一哆嗦。
他没有丝毫停留,甚至没再多看一眼桥下,转身快步跳上三轮车,沿着来时的乡道匆匆骑行而去,车速比来时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