杆子旁边还放着一个尿袋,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,大概有半袋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药盒,里面装着各种药片,还有一个体温计和一个血压计。
“唉,真是作孽啊。” 女人走到床边,轻轻摸了摸程顺江的额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,“每天就靠这些营养液维持着,医生说他现在除了呼吸和心跳,其他都没反应,跟个活死人一样。”
许长生的目光从程顺江的脸上移到他的手臂上。输液管扎在他的左手手背,手背上的皮肤很薄,能看到青色的血管。
“他这样躺了多久了?” 许长生轻声问,声音放得很低,生怕吵醒程顺江,虽然他知道正常情况下这不可能。
“快一年了。” 女人叹了口气,“去年夏天出的车祸,在医院住了三个月,后来医生说没希望了,就接回家了,一直躺到现在。”
许长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他想掀开程顺江身上的毯子,看看他的身体状况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手刚碰到毯子的边缘,女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别碰!” 女人的声音有点急,“医生说他身体虚得很,不能着凉,一着凉就发烧。”
许长生的手顿住了,他看了女人一眼,女人的眼神里满是焦急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他只好收回手,点了点头:“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,我知道你们是关心他。” 女人连忙摆手,语气缓和了下来,“他现在就跟婴儿一样,一点风吹草动都受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