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生和小齐跟着女人走进屋里。客厅不大,大概二十平米左右,家具都是老式的,一个深色的木质沙发,一张茶几,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叠报纸。墙上挂着一台老式的液晶电视,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。
“你们先坐,我去给你们倒杯水。” 女人热情地说。
“不用麻烦了大姐,我们就是来看看老程,坐一会儿就走。” 许长生连忙摆手,目光却看向了客厅里面的卧室。
卧室的门半开着,能看到里面的一部分。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笑着说:“老程就在里面呢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许长生点点头,跟着女人走到卧室门口。他放慢脚步,仔细观察着卧室门口的环境。门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个日历,日期停留在昨天,旁边还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 “今天换药”,字迹很潦草。
女人推开门,侧身让许长生进去:“进来吧,他一直在睡觉。”
许长生走进卧室,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卧室比客厅更小,只有一张床,一个床头柜,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,正是程顺江。他盖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毯子,毯子从胸口盖到脚,只露出头。
许长生的目光落在程顺江的脸上。程顺江看起来四十来岁左右。他的眼窝深陷,就像两个小坑,双颊也凹了进去,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,能清晰地看到颧骨的轮廓。
他的面色有点蜡黄,眼睛闭着,长长的睫毛耷拉着,一动不动,呼吸很轻,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,要不是旁边的监护仪偶尔发出 “滴滴” 的声音,几乎让人以为他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。
床边立着一个金属的杆子,和医院里的输液架一模一样,上面挂着三个透明的瓶子,两个瓶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,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,通过管子输进程顺江的手臂里,另一个瓶子已经空了,瓶口的管子用夹子夹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