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两只白皙修长、却蕴含着不小力道的手,几乎同时,一左一右,狠狠地敲在了他和杨锦成的后脑勺上!
“梆!”“梆!”
声音清脆。
两人同时“哎哟”一声,捂着头转过去。只见马小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,一双美目圆睁,柳眉倒竖,手里握着的伏魔棒还没收起来,显然刚才就是用这“凶器”敲的他们。她胸脯微微起伏,显然是被两人刚才的对话气得不轻,尤其是那句“看个电视剧都能哭湿我三件衬衫”和“狗血爱情剧”,精准地踩中了她的某个痛点。
主世界杨锦成立即闭嘴,眼神飘向别处,一副“我刚才什么都没说”的样子。对于这个世界的马小玲,他心情复杂,有旧情,有愧疚,也有时过境迁的疏离,但无论如何,惹怒她的经验告诉他,闭嘴是最好的选择。
肾虚成就没那么“幸运”了。他一看到马小玲,尤其是想到自己那个世界里,未来几十年很可能都要面对一个天天爱看悲剧、动不动就泪眼婆娑、需要他哄的马小玲,再对比眼前这位虽然凶悍但至少独立飒爽的平行体……一股巨大的、源自对未来悲惨生活的绝望预感的悲凉,如同冰水般浇透了他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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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——!!!” 肾虚成竟毫无征兆地,悲从中来,放声大哭!眼泪鼻涕瞬间涌出,配合他那张因肾虚而略显苍白的帅脸,显得格外凄惨可怜。他一边哭一边含糊地嚎道:“我命苦啊……凭什么他(指主世界杨锦成)就能跟你分手一身轻……我就要跟个哭包过一辈子啊……天天听哭鼻子的声音我还活不活了呜呜呜……”
他这一哭,把屋里屋外的人都弄懵了。杨锦成嘴角抽搐,别过脸去,不忍直视。杨锦天差点把汤勺掉进锅里。窗外,本来只是在附近晃悠、顺便好奇屋里在聊什么的王震球、冯宝宝、张楚岚等临时工,听到动静立刻悄无声息地凑到了窗户边,扒着窗沿,睁大了眼睛,津津有味地观看这“女降魔师大战年轻绝顶(哭包版)”的珍贵现场直播。
马小玲先是一愣,随即那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黑,再由黑转青。肾虚成的话,无疑是在疯狂挑衅+精准揭短(虽然说的是平行世界的她)。她气得娇躯微颤,手中的伏魔棒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!
“我让你哭包!我让你命苦!我让你过一辈子!!” 马小玲咬着银牙,伏魔棒这次可不是轻轻敲打了,带着破风声,劈头盖脸地朝着瘫在椅子上嚎啕大哭的肾虚成招呼过去!当然,她下手还是有分寸的,没用上驱魔法力,纯粹是物理打击,但力道也绝对不小。
“哎哟!别打!疼!小玲姐姐我错了!我真错了!!” 肾虚成一边哭喊,一边手忙脚乱地格挡、躲闪。然而,令人玩味的是,无论是他,还是旁边默默围观的主世界杨锦成,明明身负绝世横练功夫(金刚不坏童子功大成/混沌体强横),此刻却都没有运起半点护体罡气来抵抗那看似“凶残”的伏魔棒敲打。肾虚成是纯粹被打得抱头鼠窜,偶尔被敲中肩膀后背,疼得龇牙咧嘴,却依旧只是用肉躯硬抗;杨锦成则是默默看着,甚至眼神里还闪过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怀念?
这种近乎“抖M”的表现,或许并非源于受虐倾向,而是一种更深层、更复杂的情感映射。是对某个特定女人的亏欠?是对曾经某种关系的潜意识维护?还是说,在内心深处,无论世界线如何变动,面对“马小玲”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,他们总是无法真正硬起心肠,竖起所有的防御?那份偏爱,或许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,却真实地影响着他们的行为。
于是,在这间飘着虎鞭汤异香的屋子里,上演了一出诡异的戏码:一位风华绝代的女降魔师,追打着一位理论上能硬抗地雷、刚刚虐杀了妖王的绝顶强者。强者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,毫无形象地躲闪,却始终不用真功夫反抗。而另一位绝顶强者和他的堂弟,一个望天,一个看锅,默契地选择了沉默是金。窗外,数张表情各异但都写满了“精彩”“值了”“赶紧记下来”的脸庞,紧紧贴在玻璃上,为这荒诞又带着点心酸的一幕,提供了无声却热烈的“观众席”。
碧游村的这个傍晚,就在这啼笑皆非的闹剧中,渐渐被暮色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