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兴隆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,只剩下赤裸裸的残酷。他不再看老板那张涕泪横流的脸,只是慢悠悠地抽着烟,直到那猩红的烟头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,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只垂死的眼睛。
他忽然伸出左手食指,对着老板勾了勾,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残忍和恶趣味的笑容:“过来。”
老板茫然地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。
“把舌头,”栾兴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清晰地吐出命令,“伸出来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老板彻底懵了,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。
“我叫你,”栾兴隆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鞭子抽打空气,“把舌头伸出来!”
老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巨大的恐惧完全攫住了他。他看着栾兴隆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疯狂光芒,如同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喉咙。
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睛,脸上肌肉扭曲着,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地,将那条粗糙、沾着烟酒气的舌头,一点点地从牙齿间吐了出来,暴露在酒吧污浊的空气里。
就在那舌头伸到极限,微微颤抖的瞬间,栾兴隆眼中寒光一闪!他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,将手中那枚烧得滚烫、仅剩一点猩红余烬的烟蒂,狠狠按在了老板那毫无防备的、柔软的舌尖上!
“滋啦——!”
一股皮肉焦糊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!老板的眼球猛地暴突,喉咙里发出非人的、如同野兽被活活剥皮的凄厉惨嚎!
他像触电般猛地向后弹开,双手死死捂住嘴巴,身体蜷缩成一团,在地板上疯狂地翻滚、抽搐,痛苦的呜咽声从指缝里凄惨地溢出,眼泪和涎水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。
栾兴隆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老板,脸上那混合着快意和残忍的笑容一点点放大。
他整了整自己那件崭新的外套,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,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,吹着不成调的口哨,推开酒吧沉重的合金门,大步踏入外面那依旧灰蒙蒙的晨光里。
巷子深处,只剩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声在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