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短暂的死寂。
几个开枪的囚犯看着地上那摊鼠尸和自己造成的惨状,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一群手上沾满鲜血、在监狱里呼风唤雨的恶徒,竟被一只老鼠吓得自乱阵脚,还葬送了最后的筹码。这比任何敌人的攻击都更让他们感到羞辱和无力。
然而,这一切的喧嚣、混乱和荒谬,似乎都无法穿透包裹着武玉诚的那层坚冰。
他依旧蜷缩在墙角最深的阴影里,对同伴的死活、对眼前的闹剧、对那扇通往未知的门,都漠不关心。他的世界只剩下高架桥上那个随风轻晃的、破碎的身影。
“哥,起来吧。”
武玉明走到大哥身边,声音沙哑而疲惫,用力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搀扶起来,“…我们得走。”
武玉诚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,任由弟弟和晨霜半扶半拖着,跟随着被逼无奈的人群,像一群被驱赶的羔羊,战战兢兢地踏入了那片散发着浓烈腥甜恶臭的黑暗门洞。
门内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加空旷和压抑。
似乎是一个巨大的、废弃的机械舱室,头顶是高耸的、隐没在黑暗中的穹顶,脚下是更加粗糙、布满油污和不明粘液的网格状金属地板。
空气里的恶臭浓度陡增,几乎令人窒息。
只有远处墙壁上几点微弱的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蓝光点,勉强勾勒出一些巨大、冰冷、如同史前巨兽骨骸般的机器轮廓。
嘶啦——嘎——吱——
一种尖锐刺耳、如同生锈的巨斧在粗糙金属板上缓慢拖行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人群后方响起!
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、缓慢而坚定的压迫感!仿佛一个无形的、拖着巨大镰刀的死神,正贴着冰冷的舱壁,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!
“啊——!!后面!后面有东西!!”
凄厉的尖叫再次撕裂了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!
“快跑!!”
六眼儿的三对眼睛瞬间捕捉到了恐怖的源头,发出变调的嘶吼!
人群瞬间炸锅!惊恐的囚犯们如同受惊的兽群,不顾一切地向前方未知的黑暗亡命奔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