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狱警面无人色,腿抖得像筛糠,在身后数支黑洞洞枪口的威逼下,如同被赶上祭坛的羔羊,一步一挪地蹭向那黑暗的门洞。
几个端着机枪的囚犯紧随其后,枪口死死锁定前方,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,冷汗如同小溪般顺着他们紧绷的太阳穴和颤抖的手臂滑落,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,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“滴答”声。
空气紧绷得如同拉到极限的弓弦,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敲在鼓膜上。
他们离那扇半开的门越来越近。
门后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,向外散发着更加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腥甜恶臭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粘稠的血浆上,发出连续的“噗嗤”声。
就在最前面的狱警一只脚即将跨过门槛的瞬间!
“哗啦——哐当!!!”
墙角一堆废弃的金属零件后面,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!声音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!
“啊啊啊——!!!有东西!!”
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!几个端着机枪的囚犯如同惊弓之鸟,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!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,他们条件反射般地扣动了扳机!
哒哒哒哒哒——!!!
刺眼的枪口焰瞬间撕裂了走廊的幽蓝昏暗!震耳欲聋的爆鸣在狭窄空间里疯狂撞击、回荡!
灼热的弹壳如同金色的暴雨,叮叮当当地洒落一地!狂暴的子弹风暴毫无目标地倾泻向那片黑暗的门洞和周围的墙壁,溅起无数耀眼的火星!
“停火!他妈的给老子停火!!!”
袁立山目眦欲裂,怒吼着冲上前,用枪托狠狠砸向一个仍在疯狂扫射的手下!
枪声戛然而止,只余下震耳欲聋的耳鸣和浓烈刺鼻的硝烟味。
幽蓝的光线下,只见那两名被推在最前面的狱警,早已被打成了筛子,血肉模糊地倒在门槛内外,身下的血泊迅速扩大。
门后的黑暗依旧深不见底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袁立山气得浑身发抖,一脚踹在旁边的金属墙上,“最后两个人质!全他妈让你们这群蠢货报销了!”
这时,一直沉默的猿人大步走到刚才发出声响的墙角,他那覆盖着浓密毛发、粗壮如树干的手臂伸进一堆扭曲的金属管后面,摸索了几下,然后捏着一条细长的、还在微微抽搐的灰色尾巴,将一只被流弹打得稀烂的肥硕老鼠提溜了出来。
他面无表情地将死老鼠扔在众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