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爷子笑了:“每个要得道的仙家都得渡劫,有天劫、地劫、人劫。天打雷劈就是天劫,今天它渡的是人劫,考验咱们会不会伤它。”
“要是伤了,这劫就过不去,道行也就毁了。人劫是最后一关,过了,它就能得道了。”
这时另一个年轻猎人不服气:“王大爷,它得不得道跟咱有啥关系?不如抓住它,那身白皮子肯定能卖大价钱!咱们忙活半天,光成全它了,自己还空着手呢!”
王老爷子脸色一沉:“小兔崽子!要么你跟别人搭伙去,要么就守我这规矩!”
“我告诉你,它有灵性,不会亏待咱们。不信你就等着瞧!来来,继续吃饭。我现在就愁下午猎物太多,你们打不过来!”
大家互相看看,撇撇嘴,没再吱声。老爷子说了算,赶紧吃完饭,下午还得继续打猎呢,谁也不想空手回家。
吃完饭,歇够了,一行人起身往西山坡走。
昨天他们在那儿下了陷阱。西山坡松树多,有松树就有松鸡。
果然,还没走到近前,就听见叽叽喳喳的叫声。
奇怪的是,即便猎人走近,那些松鸡也不飞走。
两个年轻猎人端起洋炮——就是猎枪,有的地方叫火铳——轻轻松松打下来好几只。
大家都觉着邪门,上午连根毛都看不见,下午猎物倒像等着人来打似的。
这还只是开始。
等走到下陷阱的地方,离老远就听见里头扑腾的动静。
老王头哈哈大笑:“咋样?我说啥来着?‘炸坑’了吧!”
“炸坑”是猎人黑话,意思是陷阱里猎物满得快溢出来了。
“赶紧看看都有啥!”
掀开陷阱盖一看,所有人都乐坏了——里头竟有两只傻狍子,一公一母,还有几只野兔正上蹿下跳想逃出去。
大家赶紧用网兜把猎物弄上来处理掉——活的没法往回带。
年轻猎人背着沉甸甸的收获,继续往前寻。
您还别说,这一下午就跟开了光似的,到处是猎物:野鸡、松鸡、獾子……光兔子就打了五六只。
不到四点,每个人都背不动了,这才满载而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