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子和二哥常笑着调侃:“爷,你咋每次说的数都不一样?是不是吹牛啊?
说不定赶明儿您要说一枪一个,扎死了一个连的鬼子!”
爷爷听了也不生气,反而笑道:“我倒是真想全都捅死!看那帮畜生还敢祸害咱们不?”
爷仨边说边干,一点不觉得累。
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,三人坐下来吃午饭——
带的是没放油的发面饼,虽然简单,却软和可口,就着咸鸭蛋,倒也吃得满足。
吃饱喝足,一看柴火已砍了七八十捆,加上三人回程要坐车,差不多够一车了,再多马也拉不动。
爷爷便让三子去牵马。
那匹顺毛枣红马也吃饱了,正悠闲地甩着尾巴站着。
三子上前解开缰绳,朝车那边牵,打算套车装柴。
可这马似乎歇舒坦了,不愿干活,走得有点慢。
三子顺手用鞭子抽了它两下——
这下可好,“顺毛马”不乐意了。
有句话怎么说?伤害不大,侮辱极强。
这马脾气一上来,挣脱缰绳就跑!
三子见状就追,马见人追,反而逗起他来:你追我就跑,你停我也停。
气得小三子犟脾气也上来了——
真是一头“顺毛驴”追一匹“顺毛马”,整整二十多里山路,两个“倔家伙”一路竟跑回了家。
到家时,小三子累得浑身瘫软。
那马却早进了院子。
三子妈一看,吓了一跳——
自从上次老爷子摔伤,她一直心有余悸,这又是出什么事了?
正着急时,看见小三满脸通红、大汗淋漓地喘着大气进院,忙问怎么回事。
三子一边跟妈妈解释,一边把马牵到房后,拴在电影放映杆上,抡起鞭子就要抽它——
二十多里地跑回来,他是真来气了!
三子妈赶忙拦住:“你还是个孩子,这马年纪也不大,才五六岁,比你还小呢!
它还得拉柴火、拉你们爷几个,发点脾气咋了?
再说你不是最喜欢这枣红马吗?真打它你不心疼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