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子妈赶忙递上一杯热水,小心探问:“爸,您这是咋啦?是不是在山上遇到狼了?要不年前就别上山了吧,好好歇一歇。咱家柴火足够了,等过年让三子他爸去就成。”
她还在絮絮叨叨地劝着,老爷子却仍未定神,嘴唇哆嗦着,只反复喃喃道:“不对……不对……”
一家人听得莫名其妙。三子忍不住问:“爷,到底咋了?真有狼?我拿扎枪跟你去,扎死它!”
老爷子猛地一瞪眼,高声喝道:“三子别瞎吵吵!快去,把王老师、你老五哥、老赵书记,还有你李奶奶都找来!就说我有大事要说,越快越好!”
三子从未见过爷爷这般模样,吓得不敢多言,连忙和二哥分头去找人。家人也不敢再多问,只得等人齐了,再听老爷子说明情况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该到的人都到了,西院的柱子两口子也赶了过来——柱子是屯里的民兵连长。三子妈为大家一一斟上热水,屋内气氛凝重。
三子爷清了清嗓子,终于开口:“老书记、李嫂子,你们都是屯里的老人。自我来到靠山屯起,就从没见过西南那口泉眼的洞子结冰封住。是不是你们也没见过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沉重:“可今早我砍柴路过时看了一眼——那泉眼,居然冻上了!彻底封住了!老五、柱子,你们几位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总觉得像是要出什么大事……”
众人一听,顿时都愣住了。确实,自屯子建成以来,就从未有人见过南泉子结冰。就连普通水井冻上了,大家都还能去泉眼挑水。这泉眼的突然封冻,恐怕不是吉兆。
李奶奶颤声道:“这可是大事啊!我听老辈人讲,屯子建到第二代那年,这泉眼就冻上过一次。后来没多久,德都那边的老黑山火山就喷发了……虽说咱这儿离得远,没受什么影响,可也吓人啊。这天有异象,肯定有说法!”
她越说越心慌,抚着胸口道:“这泉子虽不是神泉,可也是咱们屯和附近几个村的命根子啊。它居然封上了,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……唉,我这心也跳得厉害。”
老五接口道:“要不这样,我这就回去上炷香,请老仙指点指点,看能不能问出点消息。几位老家伙先坐会儿,我半小时就回!”说罢转身就跑出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