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一瘸一拐地,走了进去。
身后,那扇,铁门,又,“哐当”一声,自动,关上了。
好像,地狱的,大门,就此,关闭。
断绝了,他,所有的,退路。
……
“目标,已进入。”
五百米外,土坡上,那个,代号“秃鹫”的,观察哨,立刻,通过,步话机,汇报道。
“很好。”
更远处,信号塔上,“钟表匠”的,嘴角,勾起一抹,残忍的,笑容。
“游戏,正式,开始。”
他,伸出,那,戴着,白色丝质手套的,手指。
在,面前,那,复杂的,控制台上,轻轻地,按下了,一个,绿色的,按钮。
瞬间。
化工厂,内部,所有的,监控探头,和,机关陷阱,被,全部,激活。
一场,为,安德烈,量身定做的,死亡盛宴,正式,拉开了,帷幕。
……
安德烈,走进,空旷,黑暗的,工厂大厅。
他,的脚步声,在,这,死寂的,空间里,回荡。
显得,格外的,清晰,和,诡异。
他,没有,立刻,前进。
而是,站在,原地,闭上了,眼睛。
他的,耳朵,微微,耸动。
像,一只,警惕的,猎犬,在,捕捉,空气中,任何,一丝,细微的,声音。
风声。
水滴声。
还有,隐藏在,黑暗中,那,几乎,微不可闻的,机械运转的,“嗡嗡”声。
他的,大脑,在,飞速地,运转。
将,这些,声音,和,昨天,林东,给他看的,那张,建筑图纸,一一,对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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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,立体的,充满了,致命危险的,迷宫,在,他的,脑海里,清晰地,呈现出来。
昨天,在,东城分局的,那间,秘密的,会议室里。
林东,花了,整整,三个小时。
为他,详细地,讲解了,这座,化工厂的,所有,机关布局。
和,每一处,陷阱的,破解之法。
林东,甚至,还,逼着他,将,整张,图纸,和,所有的,逃生路线,都,背得,滚瓜烂熟。
当时,他,还,有些,不解。
不明白,林东,为什么,要,费这么大的,周章。
直到,此刻。
当他,亲身,站在这座,死亡工厂里的时候。
他,才,真正,明白。
那个,男人,是,何等的,深谋远虑,又是,何等的,可怕。
他,好像,真的,能,未卜先知。
他,好像,真的,把,“钟表匠”,这个,狡猾的,对手,所有的,心思,都,给,算透了。
安德烈,睁开了,眼睛。
眼中,的恐惧,少了几分。
取而代之的,是,一种,近乎,麻木的,平静。
他,知道。
今晚,他,不是,一个人,在,战斗。
那个,妖怪般的,男人,就在,他的,身后。
像一个,提线木偶的,操纵者。
而,他,就是,那个,在,舞台上,翩翩起舞的,木偶。
他,迈开了,脚步。
向着,黑暗的,深处,走去。
他,的每一步,都,走得,很稳,很,精准。
完全,是,按照,林东,昨天,为他,规划好的,路线。
他,刚刚,走到,大厅的,中央。
就,感觉,脚下的,金属地板,传来,一阵,轻微的,震动。
“来了。”
他,的心里,默念一句。
他,没有,丝毫的,慌乱。
他,猛地,向,左侧,横跨,三步。
然后,一个,标准的,前滚翻。
就在,他,身体,离开,原地的,那一瞬间。
他,刚才,站立的,那块,地板,突然,向,两边,裂开!
一个,直径,三米,布满了,旋转刀片的,深坑,赫然,出现!
如果,他,晚,哪怕,零点一秒。
现在,他,已经,被,搅成了,一堆,肉泥!
安德烈,从地上,爬起来,拍了拍,身上的,灰尘。
脸上,露出了,“心有余悸”的,表情。
他,继续,向前走。
还没,走几步。
两侧的,墙壁上,突然,亮起了,数十道,刺眼的,红光!
那是,红外线,感应器!
“咻!咻!咻!咻!”
下一秒。
无数的,钢针,如同,暴雨一般,从,天花板上,倾泻而下!
将,他,前方的,道路,彻底,封死!
安德烈,的瞳孔,猛地,一缩!
他,的身体,向后,一仰。
以,一个,几乎,违反,物理定律的,角度,做出了一个,“铁板桥”的,动作!
无数的,钢针,擦着,他的,鼻尖,和,胸口,飞了过去!
带起的,劲风,刮得,他,脸颊,生疼!
他,甚至,能,闻到,钢针上,那,淬了剧毒的,淡淡的,杏仁味。
躲过,这一波,攻击。
安德烈,没有,丝毫的,停歇。
他,一个,鲤鱼打挺,从地上,弹起。
然后,助跑,起跳!
他的手,在,墙壁上,一撑。
整个身体,如同,灵猴一般,跃上了,旁边,一个,两米多高的,集装箱。
然后,他,在,几个,集装箱之间,辗转腾挪,跳跃如飞。
完美地,避开了,地面上,所有,隐藏的,压力感应,地雷。
信号塔上。
“钟表匠”,通过,监控屏幕,看着,安德烈,那,如同,电影特效般,惊险而又,华丽的,表演。
他的脸上,露出了,越来越,满意的,笑容。
“漂亮!太漂亮了!”
他,忍不住,赞叹道。
“这,才是,我,的,雄狮!”
“这,才是,王牌杀手,该有的,风采!”
他,心中的,疑虑,已经,彻底,烟消云散。
他,现在,只剩下,对自己,这员,失而复得的,猛将的,欣赏和,得意。
他,并不知道。
安德烈,之所以,能,跳出,这,死亡的,华尔兹。
完全,是,因为,他的,耳朵里,那个,微型耳机中,不断,传来的,冰冷的,指令。
“左三,右二,前滚翻。”
“后仰,铁板桥。”
“起跳,上三号集装箱,走Z字形路线。”
“……”
林东,就像,一个,最顶级的,棋手。
在,用,“钟表匠”,这个,自作聪明的,对手,所,布下的,棋盘。
进行着,一场,精彩绝伦的,个人表演。
而,安德烈,就是,他,手中,那颗,最听话,也最,锋利的,棋子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废弃化工厂,这座,被“钟表匠”,改造成,死亡迷宫的,建筑。
小主,
此刻,成了,安德烈,个人表演的,华丽舞台。
在他的身后,是,不断,被触发,又,被,巧妙避开的,致命陷阱。
滚石,地刺,毒气,电网……
每一种,都,足以,让,一个,普通的,特种兵,死上,十次。
但是,安德烈,却,像,一个,开了“上帝视角”的,游戏玩家。
总能,在,最关键的,时刻,做出,最正确的,选择。
他的,每一次,闪避。
每一次,跳跃。
都,精准得,如同,用,电脑,计算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