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 房玄龄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尉迟将军虽急,但所言并非无据。军器监昨日奏报,新械坊送来的改良型火球弹,射程比上月增加了两丈,破甲力更是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 李世民将血书揣进龙袍内侧,那里紧贴着心口,带着血腥气的温热透过布料传来,“传朕旨意,新械坊即日起由兵部与司农寺共管,侯君集选派三名参军入驻监造,但不得干涉李杰的工艺流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文官列:“谁再敢以‘十罪’弹劾李杰,先问问尉迟恭肩上的箭伤答不答应!”
周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他张了张嘴想辩解,却被李世民眼中的寒意冻住了喉咙。
早朝散去时,太极殿的金砖上还留着未干的血痕。几个小太监用湿布擦拭时,发现那血迹渗入砖缝深处,无论怎么用力都擦不掉,像是永远刻在了那里。
消息传到新械坊时,李杰正在指导工匠给弹壳刻膛线。铁凿在铜壳上划出螺旋状的纹路,火星溅在他手背上,烫出细小的水泡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大人,尉迟将军在朝堂上……” 老张哽咽着把事情说完整,手里的铁钳 “当啷” 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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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杰手里的刻刀猛地一歪,在弹壳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刻痕。他放下工具走到墙边,看着那纸贴了三天的 “十罪” 抄本,忽然抬手将其撕下,揉成一团扔进炭火炉里。纸团在火焰中蜷曲变黑,那些朱红的罪名很快化为灰烬。
“把库房里最好的伤药包十斤。” 他转身时,眼眶有些发红,“让赵管事亲自送去宫城,告诉尉迟将军,就说李杰向他保证,不出两个月,必让突厥人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药。”
王铁匠拎着铁锤走过来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大人,要不要咱们加把劲,今晚就开第三座熔炉?”
李杰看着工匠们眼里的火光,忽然笑了。他拿起一枚刻好膛线的弹壳,对着阳光举起,螺旋状的纹路在壳壁上投下细碎的阴影,像某种神秘的符咒。
“不只是熔炉。”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告诉所有人,从今天起,咱们造的每枚弹壳,都要在底座刻上‘尉迟’二字。”
铁锤敲击铁砧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。这声音穿过长安城的街巷,越过宫墙,仿佛在回应着太极殿里那道永远擦不去的血痕。而偏殿的病榻上,昏迷的尉迟恭忽然动了动手指,像是握住了什么滚烫的东西。
孙思邈正在为他清理伤口,发现老将军紧握的拳头里,藏着半枚炸碎的弹壳 —— 那是云州城头,被突厥重铠崩裂的火药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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