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九天心中凛然。他在凝聚双生子时确实感觉到某种若有若无的“注视”,当时以为是错觉,现在想来,那可能就是时间弦网的某种感知机制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学习。”火工真人从桌下取出一本厚厚的铁皮书,书页是用某种金属薄片制成,每一页都刻满了流动的光纹,“《时间弦基础理论》,管理局新人必修课。里面详细记录了时间弦的特性、互动规律、安全接触方法等等。我给你一个月时间,把这本吃透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凌九天接过铁皮书,入手沉重。翻开第一页,光纹自动浮现,化作立体的弦网模型在他眼前旋转。这不仅仅是书,更是一件教学法器。
“一个月后,我要进行考核。”火工真人说,“考核通过,我教你真正的‘弦匠’技巧——如何在不断裂时间弦的前提下,借用它们的力量。考核不通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那你还是别进时光回廊了,进去也是送死。”
凌九天郑重收起铁皮书:“弟子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“行了,正事说完,说点私事。”火工真人坐回石凳,倒了杯茶,“永恒冰息,你研究得怎么样了?”
凌九天犹豫片刻,还是如实回答:“只能初步引导,距离真正掌控还差得远。而且冰息似乎有自己的‘意愿’,它经常试图与混沌钟碎片直接接触,我需要用归墟心痕的力量在中间缓冲,否则两者会产生剧烈冲突。”
“冲突是正常的。”火工真人啜了口茶,“永恒冰息是时间锚点基石的子体,混沌钟是时间权柄的钥匙,它们本质上是同源但不同功能的两件东西。就像钥匙和锁,能配对,但不是一回事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晶石,晶石内部封存着一缕跳动的火焰:“这是‘永恒火种’的样本。火种、冰息、混沌钟,这三者合称‘时间三源器’。传说上古时期,烛龙就是同时掌控这三件源器,才能随意重塑时间结构。”
凌九天盯着那缕火焰。虽然被封存在晶石中,但他能感觉到火焰散发出的炽热——不是温度的热,而是时间加速到极致产生的“存在感灼烧”。如果永恒冰息代表着时间的凝固,那么永恒火种就代表着时间的燃烧。
“时光回廊深处,封存着完整的永恒火种。”火工真人收起晶石,“我要你带回一缕,这不是请求,是交易的条件。但我要提醒你——火种与冰息截然相反,你同时接触两者时,身体会承受时间流速极差带来的撕裂感。那种痛苦,足以让金丹修士精神崩溃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火工真人站起身,走到熔炉旁,“还有最后一点。天风尊者最近在暗中调查你母亲凌雪的过往。他似乎找到了某些……我们不知道的东西。”
凌九天心中一紧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清楚。”火工真人往熔炉里添了块矿石,炉火骤亮,“但第九司也开始对二十三年前的时间记录进行‘深度审查’。那通常是他们怀疑有人进行大规模时间篡改时才会启动的程序。”
他回头看了凌九天一眼:“你母亲的身份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她不仅仅是观测者血脉,可能还牵扯到时间管理局成立之初的某些……隐秘。”
药庐的记忆浮现在脑海。赵观星曾说,天风尊者想回到过去拯救凌雪,而凌雪是在时间管理局成立的那个“原点时刻”被牺牲的。
如果母亲的身份真的如此特殊,那自己在整个时间棋局中,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?
“真人,”凌九天忽然问,“您为什么帮我?除了永恒火种,您应该还有其他目的。”
火工真人沉默良久。炉火映亮他苍老的面容,在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。
“因为我看过太多悲剧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时间管理局成立三百年,我见过无数试图改变过去的人。他们有的想拯救爱人,有的想挽回错误,有的想避免灾难……但没有一个人成功。时间弦网有自我修复机制,强行改变过去,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。”
他走到凌九天面前,目光如炬:“天风尊者是我旧友,我知道他的执念有多深。但我不能看着他毁掉一切,也不能看着你成为他执念的牺牲品。所以我帮你,既是帮你活命,也是希望你能……找到第三条路。”
“第三条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