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者,不撤不杀,调去闲职,另用贤能。
治官不在严打,而在制度约束,赏罚分明。
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,人心自服。”
裴渊抚须点头:“说得好。这才是长久之法。”
田浩站在一旁,哑口无言。
三、如何安定百姓
田彪沉声问:“若遇荒年,粮价飞涨,百姓流离,你怎么办?”
田浩张口就来:“开仓放粮!镇压粮商!”
五思淼轻轻摇头:
“陛下,一味镇压,反而无人敢运粮进来。
应当:
一、开官仓平价售粮,稳住市价;
二、通告四方,鼓励商人运粮入堡,减税奖励;
三、组织以工代赈,让百姓修桥铺路,换取粮食;
四、严查囤积居奇,首恶严惩,胁从不问。
安民,不在施舍,而在让百姓有活路、有盼头。”
田彪长叹一声:“你听听,你听听!这才叫治国!”
四、如何与外国通商、外交
萧烈开口:“若邻国强而我们弱,对方想卡我们盐铁,你怎么应对?”
田浩道:“打!打不过就骂!再不买他们的!”
众人都忍不住皱眉。
五思淼缓缓道:
“回将军:
一、不硬碰,先稳住对方,继续通商,不轻易翻脸;
二、暗中寻找其他货源,分散依赖;
三、用我们特产丝绸、布匹去换别处的铁与盐;
四、悄悄发展自己的炼铁、煮盐,慢慢自给自足。
国与国相交,不靠一时意气,靠实力,也靠耐心。”
萧烈点头:“有格局。”
五、炼铁、织布、农耕这些实务
五特又问:
“炼铁,如何让铁更坚硬?
织布,如何提高产量?
农耕,如何让一亩地多收两成粮?
这些实务,你懂多少?”
田浩彻底傻了眼:
“炼铁……就是烧火呗……织布让织女多织点……种地多浇水……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个人都忍不住低下头,实在听不下去。
五思淼一一从容回答:
“炼铁,要控火候,加磷石,反复锻打,才能坚而不脆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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织布,要统一尺寸,分工协作,经线纬线分明,效率翻倍;
农耕,要因地制宜,肥田种稻,瘦田种豆,休耕轮作,多收两成不难。
国之根本,在农、在工、在商,三样扎实,国家自然强盛。”
她每说一条,田浩的头就更低一分。
六、五六十项一一比过
后面,五特、田彪、裴渊、萧烈等人接连发问:
如何兴修水利、如何练兵、如何查案、如何安抚部落、如何管理集市、如何规范度量衡、如何处理纠纷、如何教化百姓、如何储备物资、如何应对灾异……
前前后后,整整五六十项治国安邦的实务。
田浩要么答得颠三倒四,要么干脆说不出话,越比越心慌,越比越无地自容。
而五思淼有问必答,不急不躁,条理清晰,句句实在,不夸大、不空谈,全是能用的办法。
越比,田浩脸上越烫。
他二十多岁,学了一肚子空道理;
五思淼才十九岁,却懂民生、懂实务、懂人心。
比到最后,田浩“噗通”一声,再次跪倒在地,这一次不是害怕,是真的羞愧难当。
“姑父……父皇……各位姑姑……
我错了,我彻底错了。
我以前以为,有身份、有机器人,就天下无敌。
今天才知道,我连治国的门都没摸到。
思淼妹妹才十九岁,样样都比我强,我……我真是愧为皇子。”
五特看着他,语气沉了下来:
“现在明白还不晚。
皇子之尊,不在身份,不在机甲,而在心里装着国家,脑子里有真本事。
你今天输的不是才华,是踏实、是敬畏、是学问。”
甜甜连忙轻轻拉了拉五特衣袖,示意别太过严厉。
田丽也在一旁打圆场:
“好了好了,知道错就行。以后跟着思淼多学学,跟着你姑父多历练,总有长进的。”
田浩跪在地上,重重磕头:
“我一定改!
从今往后,我虚心学习,踏实做事,再也不骄傲、不狂妄、不飘了!
再犯,任凭姑父、父皇处置!”
这时一名侍女轻步上前,躬身道:“陛下,宴席已备好,可以入席了。”
田彪立刻一拍大腿,笑着拉住五特的胳膊:“妹夫,走!咱们吃饭去!好久没好好聚一聚,今天一定要好好叙叙旧!”
一旁的田浩始终低着头,一声不敢吭,只是默默跟在众人身后。经过刚才一场比试,他心气全消,心里只剩羞愧与坚定,暗暗打定主意:从今往后,一定要沉下心,踏踏实实学治国、学做人。
一行人往宴会厅走去时,田彪左右看了看,悄悄把五特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,一脸心疼:
“妹夫啊……方才那台机器人,你说毁就毁了,我这心里……真是好心疼啊。”
五特淡淡一笑,声音也放轻:
“哥,不就是一台机器人吗?放心。只要田浩以后走正道、肯上进,真有当皇帝的样子,我再给他一台更好的。可他要是依旧不成器,那你就别指望了,直接从其他皇子里另选一个——必须得是有真才实学、能扛事的。刚才你也看见了,考他那么多东西,他答得像话吗?”
田彪叹了口气,连连点头:
“我懂我懂,你也是为了田州堡好,为了我田家的江山着想。我不怪你,真的。”
五特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明白就好。”
很快,众人入席,酒菜依次端上,气氛轻松了不少。田彪亲自给五特满上酒,笑着举杯:“来,妹夫,先喝一杯!这么多年,多亏了你一直照拂我们田州堡。”
五特举杯与他轻轻一碰,一饮而尽。席间欢声笑语不断,田彪看着一旁安静端坐的五思淼,越看越是喜欢,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:“妹夫,我是越看思淼这孩子越优秀,文武双全、知书达理,这么好的姑娘,你到底给她定下谁家儿郎了?”
这话一出,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五特放下酒杯,语气平静地开口:“我女儿,嫁的不是别人,正是石头哥的亲儿子——石小强。”
“噗——”
石头哥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直接喷出来,猛地呛得连连咳嗽,脸都涨红了。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五特,满脸震惊,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又不敢当场反驳,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,连忙顺着五特的话点头应和:“啊…是…是!我们…我们早就已经定亲了!”
这话一落,席间彻底炸开了。
铁巧、王河、大黑、苏文几人全都愣住了,下巴都快惊掉;阿果、骨玲、吉娜更是面面相觑,满眼都是不敢置信——她们跟思淼从小一起长大,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件事?
五特看着众人惊讶的模样,缓缓道出缘由:
“这件事,说来年头不短了。当年,石头哥还是我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死契奴隶,我给他赎身、给他安家,又给他娶了妻子林婉。我娶的,正是林婉的亲妹妹林丫。当年我们还在苦日子里挣扎时,我就和石头哥口头定下了约定:若是往后生了儿子和女儿,便结为亲家;若是都是儿子,便拜为兄弟;都是女儿,便认作姐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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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年不过是随口一句承诺,没人放在心上,连石头哥自己,都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。”
石头哥听到这里,眼眶瞬间一热,猛地站起身,对着五特深深一拱手,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:“五特弟弟,我…我真的没想到,当年那么一句随口的话,你竟然一直记到现在!我石头哥能有今天,全是你给的,命都是你救的,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朗声说道:“思淼和小强,虽名义上算表兄妹,可当年定下的娃娃亲,只有我和你知道。今日你当众说出来,我绝无二话!这门婚事,全凭你做主!你说什么时候办,咱们就什么时候办!我石家绝无半点异议!”
五特抬手示意他坐下,语气沉稳:“都是自家兄弟,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。一诺千金,既然说了,便要算数。”
田彪听得连连点头,抚掌大笑:“好!好一个一诺千金!妹夫你重情重义,石头哥你知恩图报,这门亲事,简直是天作之合!我田州堡,第一个赞成!”
席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,纷纷举杯道贺,唯有田浩坐在角落,头垂得更低,心里最后一丝不该有的念头,也彻彻底底、烟消云散了。
席间,五思淼坐在桌边,一张小脸一阵红过一阵,低着头捻着衣角,又羞又窘,连抬头看人都不敢。
五特看在眼里,轻轻唤了一声:“姑娘。”
五思淼微微一怔,抬头看向父亲,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。
五特温和问道:“这事,爹给你定下了,你意下如何?”
五思淼脸颊更红,声音轻轻的,却格外清晰:“全听爹爹的安排,女儿没有意见。”
这话一出,席间又是一阵温和的笑声。
五特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,却让所有人都听得真切:
“其实,我几回回黑山西村,都见过思淼和小强。那时候石小强也来迎接我,我一眼就看出来,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,格外般配。后来我用灵智核读过他们的记忆——那时候他们都十五六岁了,彼此心里,早就有了对方,只是藏着不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柔和地落在女儿身上:
“前段时间,我回村少,思淼想我想得厉害,非要跟我在一个屋里睡,就想多亲近亲近我。也就是那时候,我悄悄读过她的识海,才真正明白,她和石小强的关系,早就不一般了。”
五特轻轻一笑:
“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,青梅竹马,知根知底,彼此心意又相通,我这个做爹的,自然要成全他们。
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,心在一起,比什么都强。”
石头哥听得心头一热,再次起身,对着五特深深一揖:
“五特弟弟,你处处为我们石家着想,连孩子的心意都看得这么细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!”
五特抬手扶住他:“自家孩子,自家事,不必如此。”
田彪哈哈大笑,举杯道:
“好一句青梅竹马、知根知底!这门亲事,我看行!等空间隧道一通,咱们就在黑山西村风风光光办一场大婚礼!我田州堡上下,全都去贺喜!”
阿果、骨玲、吉娜看着羞答答的五思淼,也都露出了然又温柔的笑——
原来五特不是凭空编婚事,是早就把女儿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,这才当众定下,彻底断了田浩的念想,又成全了一对真心人。
田浩坐在角落,安安静静,一言不发。
这一刻,他是真的彻底服气了——
论眼光、论心思、论本事,他和五思淼,差得实在太远太远。既然五思淼能看上石小强,那么石小强也一定很厉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