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重现梦魇咒

机器变 玉彬先生 8290 字 5个月前

朝井山深处的矿洞像张巨口,吞噬了所有天光。五特举着点燃的枯枝往里走,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颤巍巍的,把岩壁上的矿脉照得忽明忽暗——那些泛着银灰色光泽的矿石,正是他要找的钛铁矿。

“咔嚓”,脚下的碎石突然滚动,五特下意识地侧身,就见身后的岩壁上,一道黑影正缓缓凝聚。那影子没有实体,像团被拉长的墨汁,在火光里扭曲着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
小主,

“你小子少管闲事。”黑影的声音又细又尖,像指甲刮过石板,“这孩子的精气,是我修炼成型的关键,再过三个月,我就能化为人形了。”

五特指尖暗纹亮起,灵丝弦如蛛网般铺开,将黑影困在中间:“把乌布的魂魄交出来,我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
“生路?”黑影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就凭你?我在这朝井山待了五十年,吸过的精气比你吃过的饭还多!”它猛地朝五特扑来,却被灵丝弦弹开,黑影边缘泛起一阵白烟,像是被灼伤了。

“你以为我是之前那些道士郎中?”五特的声音冷了下来,灵智核全力运转,淡蓝色的光晕在矿洞里扩散,“这钛铁矿能削弱你的阴气,再顽抗,我就把你困在矿洞里,让阳光晒得你魂飞魄散。”

黑影明显慌了,在灵丝弦的包围里乱撞:“你别得意!我要是死了,那小子的魂魄也会跟着消散!咱们鱼死网破!”

五特挑眉,指尖灵丝弦突然收紧:“那就试试。”话音刚落,黑影却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了矿洞深处的裂缝里,任凭五特怎么用灵智核扫描,都找不到半点踪迹——它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
五特弯腰捡起一块钛铁矿,矿石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知道,这梦魇是怕了,但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转身出了矿洞,他直奔城主府。

卧房里,乌达郎正焦躁地踱步,看到五特进来,连忙迎上去:“怎么样?找到金属了吗?布儿他……”

五特举起手里的钛铁矿:“找到了,这是钛铁矿,里面含钛合金,能克制梦魇。但这一块不够,需要大量提炼。”

乌达郎盯着矿石,眼睛发亮:“大量?要多少?我马上派人去黑风山挖!”

“挖出来的矿石不够,还得提炼。”五特解释,“这矿石里钛的含量不高,十斤矿石才能提炼出一两纯钛。”

“那我就派一百个人去挖!挖一百斤、一千斤!”乌达郎急道。

五特摇头:“朝井山的矿脉不深,但范围广,一百人不够。而且梦魇藏在矿洞深处,普通人去了会有危险。”

“危险也得去!只要能救布儿,别说危险,就算搭上性命我也愿意!”乌达郎的声音带着决绝。

“不用搭性命。”五特说,“我教你做防护符,让挖矿的人带上,能挡住梦魇的阴气。但光靠黑风山的矿脉不够,这矿石少见,得让全城的人都找,不管是家里的石头、河里的卵石,只要有这种银灰色光泽的,都拿来。”

“全城找?”乌达郎愣了愣,“这得多少人?城里有三万多百姓,要是都动员起来……”

“必须动员。”五特打断他,“梦魇随时可能出来害人,多找一块矿石,就多一分胜算。而且你可以发告示,全国范围内找,谁找到这种矿石,按斤给钱,越多越好。”

“全国找?那得花多少钱?”乌达郎皱起眉,“我府里的银子虽然不少,但这么折腾下来,恐怕会掏空家底。”

“掏空家底也值得。”五特看着床上的乌布,“你儿子的命,比家底重要吧?”

乌达郎沉默了,过了半晌才点头:“你说得对,布儿的命最重要。我这就去发告示,全城、全国找!但防护符怎么做?你现在就教我!”

“防护符需要朱砂、黄纸,还有我配的药加持。”五特说,“你先让人准备材料,我现在就画。”

“好!我这就去准备!”乌达郎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五特叫住他,“挖矿的人要选身强体壮的,不能带老人孩子。而且每天挖矿的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时辰,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候挖,傍晚前必须回来。”

“为什么?”乌达郎问。

“傍晚阴气渐盛,梦魇容易出来活动。”五特解释,“午时阳气足,能压制它的阴气,挖矿的人安全些。”

“好!我都听你的!”乌达郎应着,快步走了出去。

没过多久,朱砂、黄纸就送了过来。五特拿起毛笔,指尖暗纹亮起,灵丝弦缠在笔杆上,在黄纸上快速画着符文。符文刚画完,就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
“这就是防护符?”乌达郎凑过来看,“真能挡住阴气?”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五特把一张符递给她,“拿去找个阴气重的地方,比如乱葬岗,看看符会不会变色。”

乌达郎立刻让人去试,半个时辰后,去试符的卫兵回来,手里的符纸泛着淡淡的黑气,但没有破损。“大人,在乱葬岗待了一刻钟,符纸就变成这样了,但身上没觉得冷,也没看到奇怪的东西。”

乌达郎大喜:“真管用!五特兄弟,你真是神人!”

“这符只能用一次,用过的符要烧掉,不能留着。”五特叮嘱道,“挖矿的人每人带两张,一张贴身放,一张挂在矿灯上。”

“好!我记住了!”乌达郎连忙让人去复印符文,又召集城里的壮丁,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朝井山挖矿。

五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心里松了口气。这时,乌达郎突然想起什么,拍了拍额头:“你看我,光顾着忙布儿的事,都忘了你忙活了三四天,连口热饭都没吃。走,咱们去前厅吃饭,我好好招待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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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特本想推辞,但看乌达郎盛情难却,只好跟着去了前厅。

前厅里,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,鸡鸭鱼肉、山珍海味,满满一桌子。乌达郎刚坐下,就朝里屋喊:“雅儿,出来见见客人。”

里屋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走了出来。她梳着双丫髻,眉眼灵动,皮肤白皙,和床上的乌布有几分相似——正是乌布的龙凤胎妹妹,乌雅。

“爹,这位就是能治哥哥病的神医吗?”乌雅走到五特面前,好奇地打量着他,眼睛像星星一样亮。

“是啊,他叫五特,你得叫五特哥哥。”乌达郎笑着说。

“五特哥哥好!”乌雅甜甜地叫了一声,在五特身边坐下,“哥哥,你真的能治好我哥哥吗?我都三年没和他说话了。”

五特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点了点头:“能治好,不过需要点时间。”

“太好了!”乌雅开心地拍着手,“那你可得快点治好他,他答应过要带我去朝井山摘野果子的。”

乌达郎笑着摇摇头:“你这孩子,就知道玩。五特兄弟,别介意,雅儿从小就黏着布儿。”

五特笑了笑:“没事,兄妹感情好是好事。”

“五特哥哥,你是从哪里来的呀?”乌雅好奇地问,“我看你穿的衣服,不像我们城里的人。”

“我从很远的地方来,路过左拉拉村,听说城主府招医,就过来了。”五特简单地说。

“左拉拉村?我听说过!”乌雅眼睛一亮,“是不是那个剿灭了拉拉寨土匪的村子?那里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?”

“好玩的不多,但村民都很热情。”五特说。

“那等我哥哥好了,我能不能去左拉拉村玩?”乌雅问。

“当然可以,不过得让你爹同意。”五特看向乌达郎。

乌达郎笑着说:“只要布儿能好,你想去哪里都行。”

乌雅开心地笑了,又问:“五特哥哥,你会作诗吗?我们先生昨天教了一首诗,我念给你听好不好?”

“好啊。”五特点头。

乌雅清了清嗓子,念道: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。”

念完,她期待地看着五特:“哥哥,你觉得这首诗怎么样?你有没有什么诗要念给我听?”

五特想了想,念道:“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。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”

乌雅眼睛瞪得大大的:“哇!这首诗好有气势!哥哥,你真厉害!那你再念一首关于山的诗好不好?我喜欢山。”

五特笑着说:“远看山有色,近听水无声。春去花还在,人来鸟不惊。”

“这首诗也好美!”乌雅拍着手,“哥哥,你是不是读过很多书?我先生都没教过我这些诗。”

“只是偶尔看过一些。”五特谦虚地说。

乌达郎看着两人聊得投机,心里也很高兴:“雅儿,别总缠着五特哥哥,让他好好吃饭。”

乌雅吐了吐舌头,给五特夹了一块鸡肉:“哥哥,你快尝尝,这是我最喜欢吃的烤鸡。”

五特接过鸡肉,尝了一口,味道确实不错。乌雅又问东问西,从左拉拉村的村民,问到黑风山的矿石,五特都耐心地回答。

饭吃到一半,乌雅突然说:“五特哥哥,等你治好我哥哥,我教你骑马好不好?我骑术可好了,能在马上射箭呢!”

五特笑着点头:“好啊。”

乌达郎看着两人,心里暗暗想着:要是布儿能好,一家人和和气气的,该多好。他举起酒杯,对五特说:“五特兄弟,我敬你一杯,谢谢你愿意救布儿。”

五特举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:“放心,我一定会治好乌布的。”

左拉拉村:全城寻矿与邪祟传说

城主府前的广场上,乌达郎站在高台上,手里举着那块从朝井山挖来的钛铁矿,声音洪亮如钟:“全城的百姓听着!这是钛铁矿,能救我儿乌布的命!凡是找到这种银灰色矿石的,一斤给五十文钱;要是能找到镍合金——就是那种泛着银白色光泽、比铁重、咬不动的石头,一斤给一百文!”

台下的百姓瞬间炸了锅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“五十文一斤?这石头比粮食还值钱啊!”

“我家后院堆着一堆石头,说不定就有这种银灰色的!”

“朝井山危险得很,前几天去挖矿的人都遇到邪物了,谁敢去啊?”

人群里,一个皮肤黝黑、手里拄着铁镐的老矿工往前站了站,他叫石老三,在朝井山挖了三十年矿,脸上的皱纹里都嵌着矿灰。“城主大人,这钛铁矿的事,我有句话要说。”

乌达郎点点头:“石老三,你说。”

石老三清了清嗓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三十年前,我跟着我爹在朝井山挖矿,听山里的老猎户说过一个传说——这钛铁矿要是堆得多了,会生出一种奇怪的磁场。那磁场就像个无底洞,能吸天地间的灵气,吸得多了,就能化成虚影。它想变什么,就去吸什么生物的魂,吸了人的魂,就能变成人的样子;吸了兽的魂,就能变成兽的模样。”

小主,

台下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,议论声更大了。

“这么邪门?那咱们挖这石头,不是引火烧身吗?”

“难怪前几天去挖矿的人遇到白影了,原来是这磁场搞的鬼!”

石老三接着说:“城主大人,您家公子和公主是龙凤胎吧?我听说龙凤胎里的男娃,大多是至阳体质,阳气足得很。那邪物要是吸了公子的魂,再借着钛铁矿的磁场修炼,用不了多久就能化成人形,到时候不仅公子没救,城里的百姓也得遭殃!”

乌达郎的脸色沉了沉,但还是强装镇定:“石老三,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。但我已经找到能对付邪物的人了——就是五特先生。”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五特,“五特先生不仅能治布儿的病,还能做防护服,穿上之后,邪物根本近不了身。而且我们只在正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去挖矿,太阳一偏西就撤,保证大家的安全。”

石老三看向五特,眼神里满是怀疑:“五特先生,您这防护服真的管用?前几天矿工们带的防护符,遇到邪物都变红了,那防护服能比符还厉害?”

五特往前站了一步,手里拿着一块用钛铁矿碎片和粗布做的护心镜:“这防护服的核心是钛铁矿碎片,它能削弱邪物的阴气。我会在每件防护服上都缝上这种碎片,再用灵丝弦加持,比防护符管用十倍。就算邪物来了,也伤不到穿防护服的人。”

石老三皱着眉:“可那磁场要是越来越强,邪物也会越来越厉害,防护服能顶得住吗?”

五特:“只要我们能尽快挖到足够的钛铁矿和镍合金,提炼出纯金属,就能打破磁场,让邪物失去力量。到时候不仅公子能醒,朝井山的邪物也能彻底除掉。”

石老三:“那提炼金属需要多久?要是在这之前邪物出来害人怎么办?”

五特:“我会在朝井山的矿洞口布下结界,午时阳气盛的时候打开,傍晚关闭,邪物出不来。而且我每天都会去矿洞查看,一旦有情况,会第一时间处理。”

石老三:“您布的结界,真能挡住邪物?”

五特:“前几天矿洞里的邪物,就是被我的结界逼回去的。要是不信,你可以穿上防护服,跟我去矿洞看看。”

石老三犹豫了一下:“我一把老骨头了,不怕邪物,但城里的百姓呢?要是邪物绕开矿洞,去城里害人怎么办?”

五特:“我会在城门口也布下结界,邪物进不了城。而且每家每户都可以来城主府领一张防护符,贴在门上,邪物不敢靠近。”

石老三:“那防护符够吗?城里有三千多户人家。”

五特:“我已经让城主准备了足够的黄纸和朱砂,今天就能做出来,明天一早就能发给大家。”

石老三:“那挖矿的工具不够怎么办?我家只有一把铁镐,要是去朝井山挖矿,得再买一把。”

乌达郎立刻说:“挖矿工具不用大家买!城主府的库房里有两百多把铁镐、铁锹,明天一早就在广场上分发,每家领一套,用完还回来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