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重现梦魇咒

机器变 玉彬先生 8290 字 5个月前

左拉拉村:城主府的黑影

夜色如墨,五特站在王元宝家的院墙上,指尖暗纹骤然亮起。灵智核“能量加身”功能启动,一股淡蓝色的光晕包裹住他的身体,脚步轻点间,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,掠过屋顶时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
他刻意避开街道上巡逻的卫兵,脚掌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。三十里的探测范围在脑海中铺开,城主府的轮廓清晰浮现——那座青砖砌成的府邸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而在府邸深处的卧房位置,一团浓郁的黑气正缓缓蠕动,与记忆里永熙城吴大龙闺女身上的梦魇之气如出一辙。

“怎么会在这里出现?”五特眉头紧锁,身形已落在城主府的高墙外。他指尖灵丝弦悄然探出,缠住墙头的瓦片,轻轻一荡便翻进府内。府里的侍卫握着刀来回踱步,却没一个人察觉到头顶掠过的身影。

五特躲在一棵非常茂盛的树上,灵丝弦顺着树干延伸,悄无声息地钻进那间亮着灯的卧房。屋内,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踱步,国字脸绷得紧紧的,下颌的胡茬又粗又密,正是城主乌达郎。他身前站着个穿长衫的郎中,手里的药箱都快攥变形了。

“李郎中,你再好好想想,真的没别的法子了?”乌达郎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李郎中苦着脸摇头:“城主大人,公子这病真邪门。三年前好好的,突然就昏睡过去,脉相时强时弱,身上既不发烧也不发冷,我把遍了所有穴位,他都没半点反应。”

“邪门?”乌达郎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都震得跳起来,“我乌达郎镇守这城十年,从没亏过老天爷,怎么偏偏我儿乌布就得这种怪病?”

李郎中缩了缩脖子:“大人息怒,我真的尽力了。前阵子请了城西的张郎中来看,他说公子是魂魄丢了,扎了七七四十九针都没用。”

“魂魄丢了?”乌达郎冷笑一声,“我派人去山神庙求过符,去道观请过道士,不还是没用?”

“那道士说……说公子身上缠着不干净的东西,可他画了符烧了纸,公子还是没醒。”李郎中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乌达郎停下脚步,盯着床上躺着的少年——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,脸色苍白得像纸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,声音软了下来:“三年了,布儿每天就这么躺着,连水都得撬开嘴喂。你说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对得起他娘?”

李郎中叹了口气:“大人,我听说京城有个姓顾的御医,专治疑难杂症,要不您派人去请请?”

“请过!”乌达郎烦躁地摆手,“去年就派了人,结果半路上遇到劫匪,带的银子被抢了不说,去的人也折了腿回来。再说那顾御医架子大得很,不是王公贵族的病,根本不出诊。”

“那……那民间有没有什么奇人异士?”李郎中又问。

“奇人异士?”乌达郎眼神黯淡下来,“前阵子来了个游方道士,说能驱邪,结果折腾了三天,布儿差点没了气,我把他打了一顿赶出去了。从那以后,再没人敢来碰这活儿。”

李郎中迟疑着开口:“大人,您说会不会是……是公子冲撞了什么山神土地?要不咱们去城外的黑风山拜拜?”

“拜过了!”乌达郎一拳砸在墙上,指节都泛白了,“黑风山的山神庙,我亲自去磕了头,牛羊祭品送了一车,有用吗?布儿还是这样!”

“那……那会不会是饮食的问题?我仔细查过公子的饮食,没发现有毒的东西啊。”

“有毒?我早就让人把府里的厨子、丫鬟都审了一遍,连送菜的贩子都没放过,要是有毒,布儿第一天就没了,还能躺三年?”乌达郎的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
李郎中搓着手,实在想不出办法:“大人,我真的束手无策了。公子这脉相太怪,时而像枯木,时而像活水,我行医三十年,从没见过这样的。”

乌达郎盯着他:“你就没问过你那些同行?比如城南的王大夫,或者邻县的赵郎中?”

“问过了!”李郎中急忙点头,“王大夫来看过一次,说公子是‘假死症’,开了药灌下去,一点用都没有。赵郎中更直接,说这病是绝症,让您准备后事。”

“后事?”乌达郎猛地揪住李郎中的衣领,眼睛瞪得通红,“我儿还活着!谁敢说准备后事?”

李郎中吓得浑身发抖:“大人饶命!我不是那个意思,赵郎中他……他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乌达郎松开手,喘了口气:“你再想想,有没有什么偏方?哪怕是听来的,不管用不用,都跟我说。”

李郎中皱着眉想了半天:“我听我爷爷说过,以前有个人昏睡不醒,是用百年人参熬汤灌下去醒的。可那百年人参太少见了,咱们这小地方根本找不到。”

“人参?”乌达郎眼睛一亮,“我派人去京城买!多少钱都买!”

“可……可就算买到了,也不一定管用啊。”李郎中犹豫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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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管用也得试试!”乌达郎咬牙道,“总比看着布儿这样躺着强。对了,你有没有听说过能‘起死回生’的法子?”

李郎中连忙摇头:“那都是神话传说,哪有人真能起死回生?大人,咱们还是现实点吧。”

乌达郎颓然坐在椅子上:“现实?现实就是我儿躺了三年,我这个城主当得像个笑话!”他突然抬头看向李郎中,“你再把一次脉,就一次,仔细点!”

李郎中不敢推辞,连忙走到床边,伸手搭在乌布的手腕上。过了半晌,他脸色越来越白:“大人……公子的脉……好像比上次更弱了。”

“什么?”乌达郎猛地站起来,“你再说一遍!”

“脉相虚浮,像是随时要断了似的。”李郎中的声音都在抖,“要是再找不到法子,恐怕……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乌达郎沉默了,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烛火“噼啪”的声响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:“你先回去吧,要是想到什么法子,随时来告诉我。”

李郎中如蒙大赦,抱着药箱匆匆走了。乌达郎走到床边,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,眼眶渐渐红了:“布儿,爹一定会找到人治好你的,一定。”

躲在窗外的五特收回灵丝弦,心里已有了答案——这黑气确实是梦魇,但和永熙城的那只不同,这只的气息更弱,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。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,脑海里却在琢磨:“那道士没理由跑到这里来,难道梦魇还能自己到处跑?明天再来看看,这病,也只有我能治。”

左拉拉村:城主府的求医帖

城主府门前的告示栏前围得水泄不通,五特挤开人群时,那张泛黄的求医帖正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帖子上的字迹遒劲有力,末尾盖着乌达郎的城主大印,墨迹还带着几分新鲜。

“城主府公子乌布,昏睡三年多,寻天下名医诊治。若能唤醒公子,赏黄金百两,赠良田千亩。”识字的村民念得唾沫横飞,周围的人啧啧称奇,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揭帖。

“三年都醒不过来,怕不是早就没救了?”

“听说前阵子来的游方道士,治了三天就被打出府了,隔天还死在了乱葬岗。”

“这病邪门得很,谁敢去蹚浑水?”

五特指尖暗纹轻轻跳动,灵智核早已扫过城主府的方向——那团浓郁的黑气在府内盘踞,比永熙城吴大龙闺女身上的梦魇强了数倍,边缘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,像活物般蠕动。他伸手,指尖刚碰到那张求医帖,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:“慢着!”

转身一看,两个穿铠甲的卫兵正快步走来,腰间的刀鞘撞得“哐当”响。“你是什么人?敢揭城主的求医帖?”领头的卫兵上下打量着五特,见他穿得普通,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
五特没说话,只是指尖一挑,那张求医帖就飘到了他手里。他折好帖子塞进怀里,淡淡道:“我能治乌布的病。”

卫兵对视一眼,显然不信,但还是把他带到了城主府。穿过层层庭院,五特在卧房外见到了乌达郎。城主身材魁梧,国字脸绷得像块铁板,下颌的胡茬又粗又密,看到五特时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你就是揭帖的人?”

“是。”五特点头,“我叫五特。”

“你多大年纪?行医多少年了?”乌达郎的声音带着审视。

“十八岁,年纪不重要,能治病就行。”五特径直走向卧房,“先带我去看公子。”

乌达郎犹豫了一下,还是推开了卧房的门。床上躺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脸色白得像纸,双目紧闭,胸口微微起伏,那团紫黑色的黑气正盘踞在他心口,随着呼吸轻轻蠕动。五特刚走近,黑气突然剧烈翻腾起来,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这是什么?”乌达郎下意识地挡在五特身前。

“梦魇。”五特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都强。”

“梦魇?”乌达郎愣了愣,“是山里的精怪吗?三年前布儿说在朝井山看到个穿红衣服的女人,是不是就是它?”

五特点头:“大概率是。这梦魇已经和你儿子的魂魄缠在一起了,强行剥离,你儿子会立刻没命。”

乌达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你有办法吗?”

“我能先控制住它,不让它继续吸食公子的精气,但要彻底治好,需要时间。”五特指尖灵丝弦探出,在乌布周身布下一道淡蓝色的光罩,黑气撞在光罩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
“这光罩能撑多久?”乌达郎盯着光罩,眼神里满是紧张。

“最多三天。三天内,我需要找到一样东西。”五特说。

“什么东西?只要我能弄到,绝不推辞!”乌达郎连忙追问。

“镍合金和钛合金。”五特说出这两个名字。

乌达郎皱起眉:“镍……镍什么?钛什么?这是两种金属?我怎么从没听过?”

“是稀有金属。”五特解释,“镍合金能隔绝阴气,钛合金能传导我的力量,有了这两种金属,我就能做个器物,把梦魇从公子身上引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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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达郎抓了抓头发:“稀有金属?我府里有黄金、白银、青铜,还有些铁矿,这些行不行?”

“不行。黄金太柔,白银聚阴,青铜杂质太多,都会被梦魇的阴气腐蚀。”五特摇头。

“那……那我派人去全国各地找!”乌达郎咬咬牙,“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这两种金属找出来!”

五特点点头:“你先派人去找,我守在这里控制梦魇。对了,公子昏睡后,府里有没有丢过金属物件?”

“丢过!”乌达郎突然想起什么,“我书房里一把祖传的青铜剑不见了,剑柄上还镶着颗蓝宝石,那是乌家传了三代的东西。还有库房里的几锭银子,也不翼而飞。”

五特的眼神沉了沉:“那青铜剑和银子,应该是被梦魇拿去增强力量了。它靠吸食活人的精气和金属的阴气存活,这三年里,给公子看病的人,是不是有人突然失踪或者死亡?”

乌达郎的身体晃了晃:“是……去年那个游方道士,被我赶出去后,第二天就死在乱葬岗了,身上没有一点伤口。还有个郎中,在府里住了一晚,早上发现他在院子里上吊了,可前一天他还说要赚了钱娶媳妇。”

“都是这梦魇杀的。”五特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它怕有人治好公子,断了它的宿主。”

乌达郎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:“这孽障!要是能抓住它,我非要扒了它的皮不可!”
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五特打断他,“你派去寻金属的人,要特别留意朝井山一带。梦魇的老巢大概率在那里,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”

乌达郎连忙应道:“好!我这就派人去黑风山搜查!”

接下来两天,五特寸步不离地守在卧房里。光罩上的淡蓝色越来越浅,黑气撞击的力度却越来越大,五特的额头渗出冷汗,指尖的暗纹忽明忽暗——这梦魇的力量,比他预想的还要强。

第三天清晨,乌达郎匆匆跑进卧房,脸上满是焦急:“五特兄弟,派去寻金属的人都回来了,别说镍合金和钛合金,连听都没人听过!朝井山也搜了,只找到几个废弃的矿洞,什么都没有。”

五特皱起眉:“没找到?”

“没有啊!”乌达郎急得直跺脚,“要不……你再想想别的办法?用别的东西代替行不行?”

五特摇摇头:“这两种金属的特性是独一无二的,没有替代品。”

乌达郎颓然坐在椅子上:“那……那布儿就真的没救了吗?”

五特盯着那团黑气,突然想起左拉拉村的赤铁矿:“你府里的铁矿在哪里?带我去看看。说不定里面有微量的镍。”

乌达郎眼睛一亮,连忙起身:“在府后的库房里,我这就带你去!”

到了库房,五特拿起一块铁矿石,指尖灵丝弦探进去。矿石里除了铁,确实有微量的镍,但含量太少,根本不够用。他放下矿石:“镍的含量太低,没用。”

乌达郎的眼神又暗了下去:“那怎么办?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布儿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一个卫兵匆匆跑来:“城主!城外乱葬岗发现一具尸体,是昨天派去朝井山的猎户!”

乌达郎脸色一变:“怎么死的?”

“身上没有伤口,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”卫兵的声音发颤,“他手里还攥着块黑色的石头,石头上有奇怪的花纹。”

五特心里一动:“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
城外乱葬岗上,那具猎户的尸体躺在枯草里,手里紧紧攥着块黑褐色的石头。五特走过去,轻轻掰开猎户的手,拿起石头——石头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,指尖灵丝弦探进去,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。

“这是……钛合金的成分!”五特的眼睛亮了,“虽然含量不高,但只要找到矿脉,就能提炼出来!”

乌达郎凑过来,盯着石头:“真的?那这石头是从朝井山哪个地方找到的?”

五特看向猎户的尸体,灵丝弦悄然钻进他的脑海——最后的记忆里,猎户在山深处的一个矿洞里发现了这石头,刚要离开,就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飘了过来,随后就失去了意识。

“矿洞在朝井山深处,坐标我已经记下来了。”五特收起石头,“现在就去矿洞,那里不仅有钛合金,说不定还能找到那把青铜剑。”

乌达郎连忙点头:“好!我带卫兵跟你一起去!”

五特摇摇头:“卫兵去了也是送死。你留在这里守着公子,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就往黑风山的方向走去,指尖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——这场和梦魇的较量,终于要开始了。

左拉拉村:黑风洞影与城主府诗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