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杀黑熊救二囤

机器变 玉彬先生 6719 字 5个月前

就像阿果的火棘果,丫丫的山楂干,还有石头的谢谢。这些东西,比任何矿石都珍贵,都能让他在风雪里,走得更稳,更远。

雪被阳光晒得慢慢化了,脚下的路渐渐泥泞起来。二冬背着石头,能感觉到背上的人呼吸越来越稳,偶尔还会小声问一句“快到了吗”。丫丫跟在旁边,裤腿上的布条被风吹得晃荡,却走得很急,时不时回头催:“快了快了,前面就是李家坳的牌坊了!”

果然,再拐个弯,就看见村口立着个褪了色的木牌坊,上面刻着“李家坳”三个字,被雪浸得发黑。村里的土坯房挨挨挤挤的,屋顶的茅草上还挂着雪,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,混着饭菜的香味,飘在雪后的空气里。

二冬停下脚步,喘了口气,问背上的石头:“这就是你们的村庄?”

石头刚要说话,旁边的丫丫先抢着点头:“是啊是啊!到家了!”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哭后的沙哑,却透着股劫后余生的雀跃。

就在这时,一个扛着锄头的村民从旁边的土路上走过,看见二冬背上的石头,还有丫丫裤腿上的血迹,一下子就愣住了,锄头都差点掉在地上:“石头?你这是咋了?咋还让人背着?”

丫丫一看见他,眼泪又涌了上来,带着哭腔说:“王大伯,石头哥差点被黑熊吃了!我们在后山……”

“啥?黑熊?”王大伯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,放下锄头就凑过来,摸了摸石头的胳膊,“你们俩咋去后山了?不是说了后山有熊,不让你们去吗?咋这么不听话!”

丫丫低下头,绞着衣角:“我们……我们想去捡松果,想着快过年了,给家里添点……下次再也不去了。”她忽然抬起头,指着二冬,急忙说,“多亏了二冬!是这个哥哥救了我们!他把黑熊杀了,不然我和石头哥就回不来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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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?”王大伯看向二冬,眼里满是不信——这孩子看着才九岁,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胳膊上还带着伤,怎么可能杀得了黑熊?“丫头你别胡说,这么小的孩子,咋能杀熊?”

“是真的!”丫丫急得跳脚,拉过石头的胳膊,把他后背的衣服撩起来一点,“你看!石头哥背上还有熊爪印呢!要是二冬没杀熊,我们早就被吃了!”

王大伯凑过去一看,石头的后背上确实有几道深褐色的爪印,虽然没流血,却肿得老高。他这才信了,连忙转向二冬,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抓着二冬的胳膊就说:“多谢多谢!小先生真是厉害!快进庄里歇歇,我去叫人!”

说着,他就往村里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快来人啊!石头和丫丫被黑熊盯上了!多亏了个小先生救了他们!熊都被杀死了!”

喊声刚落,村里的门就一扇扇打开了。男人们扛着锄头、扁担跑出来,女人们抱着孩子跟在后面,一下子就把二冬他们围在了中间。丫丫站在人群里,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——从去后山捡松果,到遇到黑熊,再到二冬甩匕首杀熊,说得又急又快,眼泪还时不时掉下来。

村民们越听越惊讶,看向二冬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感激。一个穿着蓝布衫的中年男人挤过来,一把抓住二冬的手,掌心的老茧磨得二冬有点疼——是石头的父亲石壮。他的眼睛红红的,声音都在抖:“多谢小先生救了我儿子的命!大恩不言谢,我一定报答你!”

二冬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正好碰到了,换了别人也会救的。”

“那可不一样!”旁边的村长拍了拍石壮的肩膀,又转向二冬,笑得满脸褶子,“小先生别客气,今天说啥也得在村里歇歇,让我们好好招待你。”

这时,丫丫忽然拉了拉石壮的衣角,小声说:“咱们去把熊抬回来吧?要是晚了,说不定被别的山民捡走了。”

村长一拍大腿:“对对!还是丫丫想得周到!石壮,你带几个后生,去把熊抬回来,晚上咱们炖熊肉,好好谢谢小先生!”

十几个成年男人立马应了声,拿起扁担和绳子就往外走。丫丫看着二冬,眼里带着点期待:“我带你去后山,我知道熊在哪。”

二冬点了点头,刚要跟着走,却忽然愣住了——刚才光顾着救人,没仔细看丫丫的脸。此刻雪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,能看清她眉眼间的轮廓:圆圆的眼睛,翘翘的鼻尖,还有嘴角边那颗小小的痣……这不是他读取赵姐记忆时,赵姐脑海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二闺女吗?

“二囤知道路。”二冬下意识地开口,话一出口,自己都愣了——这是赵姐记忆里,给二闺女取的小名。

丫丫也愣住了,脚步一下子停住,回头看着二冬,眼里满是茫然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名字?”

周围的男人们正忙着讨论怎么抬熊,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孩子的对话。二冬心里一动,拉着丫丫的手,往旁边的柴房后面走——那里没人,能好好说话。

柴房后的雪还没化,堆在墙角,透着股寒气。二冬蹲下来,看着丫丫的眼睛,轻声说:“你娘赵氏,是不是一直在找你和你姐姐?我认识她,她是我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而且是死契,黑山西村的赵姐。你有个姐姐,叫大囤,对不对?”

他的话像颗石子,砸在丫丫的心里。丫丫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眼泪“吧嗒吧嗒”掉在雪地上:“你……你认识我娘?我娘她……她怎么也被卖了啊,她还好吗?”她现在也是奴籍了!丫丫哭了起来……

丫丫别哭了,“她很好,就是一直在想你们。”二冬摸了摸她的头,声音放得更轻,“你爹是不是在战场上战死了?后来你和你姐姐被卖了,你姐姐十岁被卖,你六岁被卖,最后你娘也被你奶奶卖了,对不对?”

这些藏在心里最深处的事,被二冬一字一句说出来,丫丫再也忍不住,蹲在雪地里,抱着膝盖哭了起来,肩膀一抽一抽的:“是……是这样……我想娘……我想姐姐……”我娘被卖我……不知道……那应该是……把……我俩卖了……又把我娘卖了……

“别哭了。”二冬递过一块干净的布条,“我问你这些,是想救你回家,还想找到你姐姐。你得跟我说清楚,到底是怎么回事,好吗?”

丫丫接过布条,擦了擦眼泪,抽噎着点头:“嗯……我不哭了……我跟你说。”她抬起头,眼里还带着泪,却看得很认真,“我是被石头他爹买回来做童养媳的,今年八岁了,石头哥九岁。我姐姐……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。她被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太太买走了,那个太太说,我姐姐水灵灵的,以后肯定很多人喜欢,说不定还能当‘头牌丫头’呢……”

她顿了顿,努力回忆着:“那个太太还给姐姐取了个新名字,叫水灵,说再养二三年就‘能用了’……”

“头牌丫头?水灵?”二冬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他有着两万年的知识储备,一下子就反应过来,这哪里是什么“头牌丫头”,分明是青楼里的说法!那个叫“水灵”的姐姐,怕是被卖到妓院里去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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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,抓着丫丫的手,急忙问:“那个太太,有没有说过她们的地方叫什么名字?比如什么阁、什么楼之类的?”

丫丫皱着眉头,想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说:“好像……好像叫‘浪浪爱青阳阁’?我记不太清了,当时吓得厉害,就听了一耳朵。”

“浪浪爱青阳阁……”二冬在心里默念一遍,把这个名字牢牢记住——不管多难,他都得把丫丫的姐姐救出来。

就在这时,村长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丫丫!好了没?该带路去后山了!”

丫丫抬头看向二冬,眼里带着点不安。二冬摸了摸她的头,肯定地说:“放心,我一定会救出你姐姐。你先带他们去抬熊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丫丫点了点头,擦了擦脸上的泪,跟着村长往村外走。石壮走在最后,路过二冬身边时,停下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先生,等我们抬了熊回来,就去我家!我让孩子娘做炖肉,再蒸白面馒头,好好谢谢你!你可千万别着急走啊!”

村长也跟着劝:“是啊小先生,住一晚再走,让我们尽尽心意。”

二冬心里一动——他正好要问“浪浪爱青阳阁”在什么地方,留在村里正好能打听消息。至于山洞里的铬铁矿,晚一天去也没关系,救人要紧。他点了点头:“好,我不走,等你们回来。”

石壮和村长乐得眉开眼笑,跟着大部队往后山走。二冬站在柴房后面,看着他们的背影,又摸了摸怀里的火棘果——阿果的盼头是黑山西村,丫丫的盼头是娘和姐姐,而他的盼头,就是把这些人都护好,然后带着铬铁矿回家。

雪又开始下了,小小的雪粒子落在脸上,有点凉。二冬抬头看向天空,心里默默说:赵姐,你放心,我一定会把你的两个闺女都带回去。还有阿果,等我救了人,就回去看你。

不一会儿,村里的女人们就围了过来,有的给二冬递热水,有的给他拿棉鞋,还有的拉着他的手,问长问短。二冬坐在门槛上,喝着热水,听着她们的话,心里暖暖的——就像在黑山西村一样,到处都是善意。

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难,但只要身边有这些温暖,他就不怕。不管是“浪浪爱青阳阁”,还是山洞里的铬铁矿,他都会一一解决。因为他是二冬,是黑山西村的二冬,是啊姆洛坦星的五特!是要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的二冬。

后山的雪被熊血浸得发黑,十几个村民围着黑熊的尸体,倒抽冷气——这熊趴在雪地里,比两个成年男人加起来还宽,爪子张开能盖住半个脸盆,可此刻太阳穴上只有一个血窟窿,刀不知道啥时候不见了,周围的血已经冻成了黑紫色。

“好家伙,这熊站起来得有两米高吧?”一个村民蹲下来,用扁担戳了戳熊身,“最少三百斤,咋就被一刀毙命了?”

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丫丫身上。刚才王大伯已经把丫丫说的话传了遍,此刻有人忍不住问:“丫丫,你再想想,二冬小先生当时咋杀的熊?就真喊了句‘给我命中’,熊就倒了?”

丫丫攥着衣角,往人群后缩了缩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:“我……我当时光顾着哭了,就看见二冬哥哥抬手扔了个东西,然后喊了一声,熊就‘轰隆’倒了……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匕首!是匕首!我后来看见二冬哥哥腰上的刀鞘空了。”

村民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一个穿着短打的后生摸了摸后脑勺:“九岁的娃,能把匕首扔这么准?还正好扎在熊的太阳穴上……这力道,这准头,不像是凡人能有的啊。”

“别瞎琢磨了!”为首的村民扛起扁担,“不管咋说,二冬小先生是咱们李家坳的恩人,不仅救了石头和丫丫,还除了这头熊——开春种地就不怕熊下山祸祸了!快抬着熊回村,好好谢谢小先生!”

众人应和着,七手八脚地用绳子把熊捆好,十几个人一起发力,才把熊抬起来。熊身太重,压得扁担“咯吱”响,村民们踉踉跄跄地往村里走,雪地里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,混着融化的雪水,一路往李家坳的方向淌。

另一边,二冬跟着石壮往家走。李家坳的房子大多是土坯墙,茅草顶,唯独石壮家的院墙是用石头垒的,屋顶还盖了层瓦片,看着比别家规整不少。“小先生别客气,随便坐!”石壮推开木门,把二冬往屋里让,又朝着里屋喊,“孩儿他娘!快出来!咱家来贵客了!”

一个围着蓝布围裙的妇人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还攥着块揉面的面团。她看见二冬,愣了一下,小声问石壮:“啥贵客啊?这不就是个半大孩子吗?”

“你懂啥!”石壮把石头从炕上扶起来,指着二冬,声音拔高了些,“咱儿子去后山,差点被黑熊吃了!多亏了二冬小先生救了他!要是没有小先生,咱就见不着石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