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挣脱了士兵的搀扶,反手扣住了那名士兵的腰带,将整个人往前一带,同时左肘狠狠地撞向另一名士兵的太阳穴。
两个动作几乎在同一秒内完成,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第一名士兵被他甩出去,撞上了悬浮车的车门,发出一声闷响。
第二名士兵在倒地之前,祁少臣已经从他腰带上抽出了配枪。
枪口抵住了顾砚秋的太阳穴。
顾砚秋正站在悬浮车旁边,和少校确认文件。
他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贴上了自己的皮肤,身体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他慢慢地、慢慢地转过头,看着祁少臣。
祁少臣站在他身后,右手握枪,左手箍着他的肩膀,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堡垒,将顾砚秋牢牢地锁在身前。
他的手铐还挂在手腕上,金属链条在枪柄上绕了两圈,固定得严严实实。
脚镣拖在地上,每一步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,但他的步伐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
“都别动。”祁少臣说。
声音不大,但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寒意,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本能地后退了一步。
总塔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士兵们拔枪的拔枪,报警的报警,疏散的疏散,尖叫声、呵斥声、脚步声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
祁少臣挟持着顾砚秋,不紧不慢地退到了大厅中央的一根柱子旁边,后背靠着柱子,面前是一圈黑洞洞的枪口。
“把枪放下!”
“放开议长!”
“程砚白你不要命了!”
祁少臣没有理他们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枪口,越过那些惊恐的、愤怒的、不知所措的脸,落在了大厅入口处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五分钟后,那个人来了。
秦苍带着一队亲卫从总塔的侧门快步走进来,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的脸色铁青,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动,肩章上的六颗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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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包围圈的最前方,站定,目光像两把刀一样钉在祁少臣身上。
“程砚白,”秦苍的声音低沉而威严,像雷声从远处滚来,“你不要一错再错。把顾议长放开。”
祁少臣看着秦苍,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那个笑容和之前对顾砚秋的笑不一样。
对顾砚秋的笑是冷的、淡的、像冬天湖面上的薄冰。
对秦苍的笑是热的、烈的、像岩浆从地壳的裂缝里涌出来。
“秦苍,”祁少臣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,你先撞上门来。”
他的目光从秦苍的脸上缓缓滑过,滑过他的肩章、他的勋表、他胸前那排代表着他一生荣耀的勋章,最后落回他的眼睛。
“当年季凛死的事,你也有份吧。”
此言一出,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那种安静不是无声的安静,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猛然掐住了喉咙的、窒息般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