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问题。”祁少臣说,语气轻快得像在夸奖一个答对题的学生。
然后他举起扩音器。
“所有人,加跑二十圈!”
操练场上一片死寂。
然后怨声载道地炸开了锅。
“长官!”
“凭什么啊!”
“这不公平!”
祁少臣的脸色在一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种冷不是季凛平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、带着杀气的寒意。
“别给老子摆这副死样子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“再听见一句不满,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。”
操练场瞬间安静了。
安静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沙沙的脚步声。
那些士兵们咬着牙、绷着脸,背着各自的搭档继续跑,没有一个人再敢多说一个字。
祁少臣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,拍了拍身下那个上士的脑袋:“愣着干什么,你也跑。三十圈,一圈都不能少。”
“是、是!”那上士打了个激灵,背着祁少臣就跑了起来。
季凛站在铁门后面,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咬了咬牙。
亏他还以为祁少臣在B区受了欺负,担心了两天两夜,公务一忙完就连夜赶过来。
结果呢?
这个家伙骑在别人肩膀上作威作福,把一整支精锐部队训得跟孙子似的,嗓子比他还响,威风比他还大。
咸吃萝卜淡操心。
季凛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铁门,走了进去。
他的军靴踩在操练场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、节奏分明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不大,但在满场的喘息和脚步声中,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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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少臣似有所觉,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然后他的眼睛亮了。
从一个冷厉的、凶悍的、不可一世的训教官,变成一只看到了主人的、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大型犬科动物。
祁少臣从那个上士的肩膀上跳下来,动作利落得像一头从树上跃下的豹子。
“老婆!”
这一声喊得又脆又亮,响彻整个操练场。
正在跑步的士兵们集体脚下一滑,好几个人差点把背上的人摔下来。
队列瞬间乱了,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过来——他们看见了季凛。
墨蓝色的指挥官常服,肩章上的银叶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脊背挺直,面容清冷。
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操练场的入口处,像一柄被月光洗过的刀。
“是指挥官!”
“天哪是季少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