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在他练习生时期零星鼓励过他的留言,也被愤怒的粉丝攻陷、删除。
那些文字像淬了毒的刀子,隔着屏幕也能将他割得鲜血淋漓。
他蜷缩在伴舞宿舍那张狭窄的床铺上,用被子蒙住头,却挡不住脑海里自动回放的谩骂。
身体很累,精神却紧绷着无法入睡,胃部因长时间的空腹和焦虑而隐隐作痛。
他需要一点光。
一点能让他不至于溺毙在这片黑暗里的光。
几乎是本能地,他换好衣服,戴上帽子和口罩,像个幽灵一样溜出宿舍,朝便利店走去。
雪已经细细碎碎地下了起来,落在肩头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便利店招牌的暖光在雪夜里格外醒目,季凛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,仿佛那是唯一的安全港。
推开门的瞬间,风铃声依旧清脆。
但收银台后抬起头的人,却不是江序。
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,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
季凛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欢迎光临,需要什么自己拿。”女人头也不抬地说。
季凛僵硬地站了一会儿,哑着嗓子问:“请问……江序今天不上班吗?”
小主,
“小江啊?他跟我换班了,说他家里有点事,这几天可能都来不了。”
女人终于看了他一眼,或许是季凛失魂落魄的样子引起了注意,她多问了一句,“你找他急事?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?”
“不……不用了,谢谢。”季凛仓促地摇头,转身推门而出。
冷风夹着雪粒灌进领口,他打了个哆嗦。
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屋檐下,他掏出手机,指尖冻得有些不听使唤,但还是翻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江序的声音,背景有些嘈杂,似乎有仪器的滴滴声,还有模糊的说话声。
“喂,小凛?”
听到这个称呼,季凛鼻腔一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他用力吸了吸鼻子,才稳住声音:“江序,你在哪儿?我……我去便利店没看到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江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也有些犹豫:“嗯,我今晚跟人换班了。小凛,我这边……现在有点事情,一时走不开。是出什么事了吗?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,你……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季凛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脆弱,“就现在,可以吗?”
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,江序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明显的为难:“对不起,小凛。我现在真的不太方便。是很重要的事情吗?要不……我们明天再说,好不好?明天我一定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季凛飞快地说,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别扭瞬间涌了上来,淹没了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