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帆……”
“是我指使的。”
“头上的伤……”
“花瓶是故意挨的。”
……
每说一句,季凛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那些他珍视的回忆——雨中相拥、病中守候、河边背他过水的温柔,就连掉落在院子里的风筝,全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“啪!”
又一记耳光甩过去。
方子围的脸偏到一边,嘴角渗出血丝,却仍保持着跪姿不动。
何纪培吓得尿了裤子,腥臊味在客厅蔓延。
季凛突然觉得很累,累到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:“滚出去。全都滚!”
赵诚带人进来时,何纪培已经瘫软成一团烂泥,被拖出去时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。
佣人们低着头,用最快的速度擦净地面,喷上香水,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整个过程中,方子围始终跪在原地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柄插进地里的军刀。
“我不滚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可怕,“我一滚,你就再也不会要我了……”
他的目光死死追随着季凛,当听到那句“你不走我走”时,瞳孔骤然紧缩。
季凛转身上楼,脚步声重重砸在楼梯上。
方子围立刻爬起来跟上,站在卧室门口时,怀里不知何时多了那只三花猫。
“松糕怎么办?”他举起小猫,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,“它只吃你喂的鱼……”
三花猫适时地“喵”了一声,琉璃般的眼睛望着季凛,尾巴轻轻勾住方子围的手腕。
季凛的行李箱“砰”地合上。
他转身,看着这一人一猫——方子围的军装皱得不成样子,袖口还沾着早上包扎时的血迹;三花猫在他怀里蹭了蹭,爪子上沾着一点面粉,显然刚从厨房偷跑出来。
“你送我的东西,”季凛拎起箱子,“我一样也不会带走。”
包括这只猫。
这句话像柄钝刀,生生剜进方子围心口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三花猫从他怀里跳下来,追到季凛脚边打转,却被轻轻拨开。
“小凛……”
方子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,“你至少……至少把药带上。”
他语无伦次地翻找口袋,“你胃不好,夜里会疼……”
一瓶胃药被硬塞进季凛掌心,玻璃瓶身上还带着方子围的体温。
季凛突然想起无数个深夜,这人如何轻手轻脚地起来给他倒热水,如何把药片碾碎调成蜜丸,就为让他吃不出一丝苦味。
“放手。”
方子围的手指一根根松开,最后虚虚地勾住他的袖口,像个被丢弃的孩子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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