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教习站在床边,声音冰冷,
“从今以后,你叫阁风,是清风阁的杀手。以前的种种,与你再无关系。”
裴纪白怔怔地看着他,嘴唇颤抖,却发不出声音。
魏教习离开后,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凑了过来:“你命真大,要不是师兄执意背你回来,你早死在路边了。”
裴纪白茫然:“师兄……是谁?”
楼叶撇撇嘴,拽着他下床:“跟我来。”
思过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时,裴纪白看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正一瘸一拐地走出来。
他的背上还有未干的血迹,走路时疼得直吸气,却在看见裴纪白的瞬间,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你醒了?”
季凛笑起来时牵动了嘴角的伤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却还是努力弯着眼睛,“太好了……”
裴纪白站在原地,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,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会为他挨打。
季凛艰难地弯下身,平视着他:“别怕,以后我罩着你。”
一滴泪终于砸在地上。
裴纪白伸手抓住季凛的衣角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——
中午的铜锣声刚响,食堂的木门就被撞得砰砰作响。
几十个半大孩子像饿狼般冲进去,推搡、争抢,甚至有人直接上手去抓滚烫的菜汤。
裴纪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个高个子少年狠狠撞开,踉跄着摔在地上。
“新来的滚一边去!”有人冲他吐了口唾沫。
阁风蜷缩在墙角,看着空荡荡的饭桶和菜盆,肚子饿得发疼。
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地面,指甲陷进泥土里,却无法阻止身体的颤抖。
突然,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塞到他手里。
“快吃。”季凛蹲在他面前,嘴角还沾着一点菜汤,显然也是刚抢完饭,“别被人看见。”
阁风捧着馒头,指尖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。
他刚要道谢,又半截红薯从旁边递过来。
“喏,分你一半。”楼叶撇撇嘴,“师兄非让我给的。”
阁风小声问:“你们……叫什么名字?这里到底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叫楼叶,他叫台泽。”
楼叶盘腿坐下,三两口啃完自己那半截红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