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头的东西,我惹不起。”杨端公说,“你们另请高明吧。”
“杨师傅,你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村里人跪了一地。
杨端公叹口气:“不是我不救,是这东西不一般。你们村的刘二拐,是不是从山里头带了什么东西回来?”
众人面面相觑,周老七站出来说了那天晚上看见的事。
杨端公点点头:“那就对了。那东西,是蛊。”
“蛊?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对,而且是老蛊。这玩意儿不是一般人养的,得是有些道行的人,用七七四十九种毒物,放在一个坛子里,让它们互相咬,最后活下来的那个,就是蛊。养蛊的人得用自己的血喂它,喂足三年,这蛊才算养成。养成之后,可以驱使它害人,也可以用它发财——比如让它去偷别人的财帛。”
“那刘二拐咋会惹上这东西?”
杨端公摇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可能是在山里碰见了养蛊人的遗骸,那蛊没了主人,正寻着活人呢。刘二拐把那坛子抱回来,就等于认了主。现在那蛊已经上了他的身,再过七天,他就要变成新的蛊主。到那时候,这村里的人都跑不了。”
众人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杨师傅,你给指条活路吧!”
杨端公沉默良久,说:“法子倒有一个,但成不成,得看刘二拐自己的造化。你们去找一只黑狗,要纯黑的,从头黑到脚,一根杂毛都不能有。再去找一面铜镜,要老物件,越旧越好。还有,去把刘二拐家的房顶掀了,让日头能照进去。”
众人分头去办。黑狗好找,铜镜费了点周折,最后从村东头的老光棍家找着一面,是他老娘嫁妆里传下来的。房顶也掀了,茅草扒开,露出黑洞洞的房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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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正当中,阳光直直地照进刘二拐屋里。
众人这才看清屋里的情形:刘二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脸色青灰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。他的胸口上,趴着一个东西。
那东西有巴掌大小,像一只蛤蟆,又像一只蜘蛛,背上长着七八只眼睛,每一只都在转动,发出绿莹莹的光。它趴在刘二拐心口上,一根细长的管子从它嘴里伸出来,扎进刘二拐的皮肤里,一鼓一鼓的,像是在吸血。
阳光照进去的时候,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叫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它想往暗处爬,但刘二拐的屋里已经被掀了顶,到处都是光。它只能缩成一团,背上的眼睛全都闭上,发出嘶嘶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