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3章 王老叉打鬼

王老叉抬头盯着那根麻绳看了半天,忽然冷笑一声:“行,我倒要看看,是个什么玩意。”

他扭头吩咐韩大柱:“给我搬张凳子来,再拿壶酒。”

韩大柱不知道他要干啥,但还是照办了。凳子搬来,酒也拿来,王老叉把酒壶往腰里一别,往凳子上一坐,猎叉横在膝盖上,冲韩大柱摆摆手:“你回前头睡觉去,这屋我守着。”

韩大柱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说啥,端着油灯跑了。

屋里黑了下来。王老叉也不点灯,就那么坐在黑暗里,眼睛盯着门框上那根麻绳。

夜越来越深。外头起了风,吹得窗纸簌簌响。王老叉是老猎户,耳朵好使,他听见风里头好像夹着点别的动静——像是女人在哭,又像是笑,呜呜咽咽的,由远及近。

麻绳忽然自己动了。就跟有只手在上头拨弄似的,轻轻晃了起来。

王老叉攥紧猎叉,没动。

晃着晃着,那麻绳中间忽然往下坠,就跟吊着个人似的,晃晃悠悠,慢慢往下落。落着落着,绳套里头凭空显出一张脸来。

一张女人的脸,惨白惨白的,眼睛往上翻着,只露两个白眼仁,舌头伸出老长,耷拉到胸口。她穿着一身红衣裳,血红血红的,就那么挂在绳套里,脖子歪着,正对着王老叉的方向。

屋里一下子就冷了下来,冷得瘆人,王老叉呼出来的气都成了白雾。

那女鬼吊在绳子上,身子不动,脑袋却慢慢转过来,白眼仁盯着王老叉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像是在笑。她抬起一只胳膊,冲王老叉招了招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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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叉只觉得一股阴风扑面而来,汗毛都炸起来了。可他是啥人?是跟野猪对着干的主儿。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,攥紧猎叉,破口大骂:“招你娘个腿!”

话音没落,他蹭地站起来,腰马合一,手里的猎叉照着那女鬼就扎了过去!

猎叉是熟铜的,上头浸过多少年野猪黑瞎子的血,煞气重得很。这一叉扎过去,那女鬼尖叫一声,就跟纸糊的似的,一下子散了。麻绳啪嗒掉在地上,断成两截。

屋里的冷气瞬间散了。王老叉举着叉往四周看,啥也没有。他捡起那两截麻绳,往一块一对,接得严严实实的,就跟从来没断过一样。

王老叉骂骂咧咧把麻绳塞进灶膛,点火烧了。这回烧得干干净净,连灰都让他扬了。

他在柴房坐到天亮,再没啥动静。

第二天,韩老头爷俩千恩万谢,非要留他吃饭。王老叉摆摆手:“别忙活了,我得进山找马三去。那小子收皮子,别让黑瞎子叼了。”

他扛着猎叉往山里走。走到晌午,翻过两道梁子,到了个背阴的山沟里。这沟叫乱葬沟,早年间闹胡子,官军剿匪,杀了百十号人,全扔在这沟里了,后来就成了乱葬岗子。白天都没人敢来。

王老叉正走着,忽然听见前头有动静。他脚步一停,侧耳细听,是有人说话的声音,呜呜噜噜的,听不清说啥。他猫着腰,借着树棵子往前摸。

摸到跟前,拨开树枝一看,他愣住了。

前头一块大青石板上,坐着一群“人”。细看,哪是人啊,都是鬼!有没脑袋的,有缺胳膊的,有肚子开了膛肠子拖在外头的,一个个破衣烂衫,浑身血污,正围着那青石板打牌。打牌的筹码也不是啥好东西,是几截手指头。

这群鬼中间,坐着个红衣女人。正是昨晚被他扎散的那个!

那女鬼脸色青白,舌头还耷拉着,这会儿正对着一个没脑袋的鬼发脾气:“……你说我倒霉不倒霉?好容易盯上那户人家,眼瞅着就能勾个替身,结果蹦出个拿叉的老东西,一叉把我叉散了。我这道行,没个三年五载养不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