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耗子。
是只蝎子。
有巴掌大,通体漆黑发亮,尾巴翘得老高,那根毒针有小指头长,在昏暗的屋里闪着寒光。
刘氏吓得倒退两步,张嘴就要喊。蝎子却没理她,顺着墙根爬得飞快,一眨眼钻进墙角的米缸后头没影了。
刘氏哆嗦着把米缸挪开,后头啥也没有。墙上有个手指头粗的洞,黑洞洞的,不知道通到哪儿。
她把这事跟赵二一说,赵二也变了脸色。
两口子合计了一宿,第二天一早,赵二去隔壁村请了个看香的半仙。
半仙姓吴,六十来岁,瞎了一只眼,另一只眼眯着看人,看啥都像在打量。他在赵家院里转了三圈,又进屋瞧了瞧那个墙洞,点了三炷香插在洞口,嘴里念念有词。
香烧到一半,突然灭了。
不是慢慢灭的,是齐崭崭断的,像被啥东西一口咬断。
吴半仙脸色唰地白了,啥话没说,拎起包袱就走。
赵二追出去:“吴先生,您倒是给句话啊!”
吴半仙头也不回:“这活儿我接不了。你家这东西,有年头了,有气候了,我这点道行不够它塞牙缝的。赶紧搬吧,趁着还能走。”
赵二愣在当场。
搬?
祖坟在这儿,房子在这儿,营生在这儿,往哪儿搬?
他咬着牙回了家,跟刘氏说:“别怕,我去趟镇上,请我三叔想想办法。”
赵二的三叔,叫赵德厚,早年间闯过关东,在长白山里待过十来年,跟老把头学过些山规野路,后来回了关里,在镇上开杂货铺。村里人有个邪乎事,都爱找他说道说道。
赵二赶到镇上,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。
赵德厚听完,半天没吭声,把旱烟袋点着,抽了足足一袋烟,才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