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听得入神,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回头一看,是个穿唐装的白胡子老头,手里拄着根拐杖,杖头雕着个狐狸头。
“师傅,打听个事,”老头说话带着口音,“这考场里,是不是有什么‘东西’?”
老李一愣:“您指什么?”
老头眯起眼睛:“老朽姓胡,关外来的。家里小辈今年在这儿考试,我感觉到这考场里有‘仙家’坐镇,但又不全是我们这一路的。”
老李想起早上的事,犹豫着说:“我也不清楚,就是听说有些怪事。”
胡老头捋了捋胡子:“不奇怪。考场如道场,文运汇聚之地,自然会有灵物觊觎。有的来报恩,有的来捣乱。不过今年这位‘坐镇’的,道行不浅啊。”
正说着,开考铃声响起。胡老头朝老李拱拱手,拄着拐杖慢慢走了。老李注意到,老头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数学考完,学生们脸色各异。一个女生一出校门就抱着妈妈哭:“最后一道大题我明明不会,可手自己动起来了,写出了答案......我是不是中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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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男生则满脸疑惑:“我选择题卡涂错了行,交卷前检查时发现它们自己跳回正确位置了......”
家长们面面相觑,有人喜有人忧。老李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八成跟何老师有关。
三
第二天考综合科目,老李又来了。这次他特意把车停远些,坐在路边长椅上观察。
一个穿着朴素的农村妇女独自站在角落,双手合十默默祈祷。老李认得她,是他老家村里的王寡妇,丈夫早逝,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,那孩子读书特别争气。
“大姐,来送孩子?”老李上前打招呼。
王寡妇见是同乡,松了口气:“李哥啊,是啊,心里慌得很。”
“孩子成绩好,不用太担心。”
王寡妇眼圈红了:“你不知道,昨晚上我做了个噩梦,梦见孩子答题时笔没水了,急得直哭。今早我特意买了三支新笔让他带着。”
老李安慰了几句,抬头时又看见何老师站在考场四楼窗口,这次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影,一个穿着古代官服,一个穿着民国长衫。三人似乎在交谈什么。
老李眨眨眼,人影又不见了。
“李哥,你看什么呢?”王寡妇问。
“没什么......大姐,你信考场里有神仙帮忙吗?”
王寡妇想了想:“我听老人说过,以前科举时,有些考棚会有‘考场仙’,专门帮苦读的寒门子弟。但那些仙家挑人,心术不正的不帮,不努力的不帮,只帮那些真有才学又命苦的。”
“要是现在还有这样的仙家就好了。”老李感慨。
综合考试结束,王寡妇的儿子一脸平静地走出来。
“考得咋样?”王寡妇紧张地问。
儿子点点头:“挺顺的。有道物理题,我原本想岔了,正要写错答案,突然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‘再想想’,我一激灵,就改过来了。”
王寡妇喜极而泣。老李在一旁,心里有数了。
四
最后一科英语考试前,校门口来了个不寻常的人。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西装革履,手里拿着个公文包,一脸焦急地跟保安交涉。
“我儿子忘带准考证了,我送过来,你就让我进去吧!”
“家长不能进,让老师转交吧。”
“不行,我必须亲自交给他!”男人态度强硬。
老李多看了两眼,认出这是本地有名的开发商钱老板。他家儿子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据说高中三年没正经上过课,都是请家教,考试时却次次能得高分,里头猫腻不少。
钱老板最终没能进去,悻悻地把准考证交给保安。转身时,他嘴里嘟囔:“白捐了那么多钱......”
这话被旁边几个家长听见了,都露出鄙夷的神色。
开考前十分钟,钱老板接了个电话,脸色突然大变,匆匆开车离开了。后来听说,是他公司偷工减料建的房子塌了,砸伤了人,有关部门正在查。
英语考试时,天空突然阴了下来,远处传来滚滚雷声。老李坐在车里,隐约看见考场上方有一团青气盘旋,形状像条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