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鞭还没落下,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怪风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风停后,众人目瞪口呆——枣树下空空如也,绳子散落在地,赵老七不见了!
管家颤声道:“老爷……这、这真是大仙手段啊!”
三
周扒皮不甘心,花重金从县城请来一位姓钱的风水先生。这钱先生四十多岁,瘦高个,留着山羊胡,据说精通奇门遁甲,还能拘遣小鬼。
钱先生在周家大院转了一圈,捋着胡子说:“周老爷,您这是被懂行的人算计了。那疯萨满恐怕不简单,用的是‘五鬼运财术’的变种——‘黄仙搬粮法’。要破此法,需以黑狗血泼洒粮仓四角,再请一张‘镇宅符’贴在门楣。”
周扒皮照办,又新购了一批粮食入库。这次他派了八个家丁日夜看守,自己也每晚巡视。
三天后的夜里,周扒皮正迷迷糊糊睡着,忽然听见粮仓方向传来喧哗。他提着灯笼冲过去,只见八个家丁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呼呼大睡,粮仓门大开,里面又是空空如也!
更诡异的是,粮仓墙上用木炭画了一幅画:一只肥头大耳的老鼠(灰仙)正指挥一群小老鼠搬粮食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:“灰仙也来凑热闹”。
钱先生脸色发白:“周老爷,这、这人不仅能驱使黄仙,连灰仙(老鼠)都听他的!这等人物,怕不是普通萨满,而是得了‘五大家’真传的出马弟子啊!”
周扒皮又怒又怕,咬牙道:“我就不信这个邪!我侄子在省城保安团当连长,我请他带兵来,看那疯子还有什么妖法!”
四
赵老七消失几天后,又在屯子里出现了,而且似乎更疯了。有人看见他半夜在坟地里跳舞,对着月亮磕头;还有人说他跟野狼并肩走,狼都不咬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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屯子里的穷人们却发现,家里莫名其妙多了些粮食。王寡妇早上起来,看见灶台上一小袋小米;李老汉病倒在床,窗台上不知谁放了两块玉米饼子。大家都心照不宣,知道是赵老七——或者说赵老七请来的仙家——做的。
周扒皮的侄子周彪带着十几个兵来了,挎着枪,气势汹汹。他们直奔赵老七的破屋,破门而入,里面却空无一人,只有满屋怪味和墙上古怪的图画。
“搜!把这疯子的同伙都抓起来!”周彪下令。
士兵们刚要行动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。紧接着,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——
成百上千只老鼠从四面八方涌来,黑压压一片;天空飞来大群乌鸦,呱呱乱叫;屯子里的狗一起狂吠,却不敢上前;甚至有几只狐狸站在远处土坡上,冷冷望着这边。
周彪和士兵们吓得连连后退。这时,赵老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站在土房顶上,披头散发,神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周连长,”赵老七的声音异常清晰,一点不疯,“你叔囤积居奇,饿死三条人命;你助纣为虐,不怕遭报应吗?”
周彪强作镇定,举枪对准赵老七:“装神弄鬼!看我毙了你!”
枪声没响——所有士兵的枪栓突然都卡死了,怎么也拉不开。更吓人的是,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松动,一条条菜花蛇从土里钻出来,虽无毒,但数量多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