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慕贞嘴上应着,心里却想:你虽有些神通,终究不是凡人,怎能懂人间事?
晚间,赵老爷亲自登门,带来两封银子、四匹绸缎,话里话外透着威逼利诱。王慕贞看着白花花的银子,想起省城的繁华,终是点了头。
小梅得知后,长叹一声:“先生毁约在前了。”
“这怎能算毁约?你只说三年后有一事,并未说不能嫁女。”
小主,
小梅摇头:“我虽未明说,但先生当知我意。罢罢罢,人各有命。”
四、 灾祸连连
婚事定在秋后。可自订婚那日起,王家怪事频发。
先是王慕贞在县衙的差事出了纰漏,无缘无故丢了几份重要文书,被知县斥责,罚了三个月俸禄。接着,家中米缸面缸,再也不是取之不尽,反而常常见底。
最怪的是小翠。自从订婚,她日渐消瘦,每日昏昏欲睡。请了郎中来看,都说不出病因。
这日深夜,王慕贞被哭声惊醒。循声到小翠房外,见门缝透出黄光。他悄悄窥视,吓得魂飞魄散——
房中,小梅盘膝而坐,头顶悬着一颗鸡蛋大小的黄珠,发出柔和光芒。小翠躺在床上,胸口起伏,口鼻间有缕缕黑气飘出,被黄珠吸去。屋角蹲着七八只黄鼠狼,人立而起,前爪合十,像是在护法。
王慕贞吓得腿软,不小心碰响了门板。
黄光骤灭,黄鼠狼四散。小梅打开门,面色苍白:“先生既已看见,我也不瞒了。小翠被人下了‘缠魂咒’,是赵家请的妖道所为。他们不仅要小翠的人,还要借她的寿元,给赵天宝续命。”
“什么?!”王慕贞如遭雷击。
“赵天宝先天不足,活不过二十。赵老爷听信妖道,要娶个八字纯阴的女子,行移花接木之术。小翠正是他们要找的人。”
王慕贞扑通跪下:“小梅姑娘,救救我女儿!”
小梅扶起他:“我这些日,每夜用内丹为她驱咒,已损了道行。若要根除,需得找到施咒的妖道,破了他的法坛。”
“如何找?”
小梅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:“这是‘显形镜’,你明日去赵家,设法将此镜照向他家祠堂。若镜中出现黑气,法坛必在祠堂之下。”
五、 祠堂探秘
次日,王慕贞以商议婚事细节为由去了赵家。他怀揣铜镜,心中打鼓。
赵家果然气派,三进大院,雕梁画栋。赵老爷在花厅接待,满脸堆笑,眼神却闪烁不定。
闲聊间,王慕贞借口如厕,溜到祠堂附近。见四下无人,他掏出铜镜,对着祠堂方向一照——
镜中景象骇人!祠堂下方,竟有个暗室,室内点着七盏油灯,围成一个诡异图案。图案中央,有个草扎小人,身上贴着小翠的生辰八字。一个黑袍道士正对小人作法,口中念念有词。
王慕贞看得心惊肉跳,忽听身后有人喝道:“王先生在此作甚?”
回头一看,正是赵老爷,面带寒霜。两个家丁围了上来。
王慕贞心知不妙,拔腿就跑。慌乱中,铜镜掉落在地,“啪”地碎了。
赵老爷捡起碎片,脸色大变:“好哇,你竟请了高人破法!来人,把他关起来!”
六、 黄仙救难
王慕贞被关在赵家地牢,叫天天不应。正绝望时,忽听窸窸窣窣声响,墙角破洞里钻出一只黄鼠狼,口中叼着个小布包。
打开一看,是张黄符和一撮毛发。
黄鼠狼人立而起,用爪子在地上划字:“含符隐身,以毛变己。”
王慕贞虽惊疑,也只好照做。将符含在口中,顿觉身体轻盈;将那撮毛发往地上一抛,竟变出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,蜷缩在墙角。
真身则穿墙而出,一路无人察觉。到得院墙边,见小梅已在等候,身边跟着数只黄鼠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