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如何得知?”
童子眼珠一转:“县长有所不知,我们黄仙一族虽爱捉弄人,却有规矩:不害命,不破家。那孙家供的铜像本是山中小庙的镇物,被他强请回家,惹得小仙不满,才去捣乱。但害人性命这等事,断然不会做。”
胡县长追问:“可知凶手是谁?”
童子摇头:“天机不可全泄。只提醒县长,孙家管家的儿子王癞子,前日在赌坊欠下巨债,昨日却还得干干净净。”说完身形渐淡,化作一阵黄风不见了。
胡县长一夜未眠,次日一早便派心腹暗查。果然,孙家管家姓王,儿子王癞子是个赌鬼,三日前还在赌场被人追债,昨日却突然阔绰起来,还请了一帮狐朋狗友吃酒。
胡县长正要传唤王癞子,衙门外又来了个妇人,三十来岁,荆钗布裙,自称是钱货郎的姐姐钱氏,从邻县赶来收尸。
钱氏哭得伤心,胡县长好言安慰。待她情绪稍稳,忽然道:“我弟弟死得冤,他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,才被人灭口。”
胡县长心中一动:“此话怎讲?”
钱氏抹泪道:“半月前弟弟捎信给我,说在新郑撞见一桩秘密,能发大财,等这趟从湖北回来,便洗手不干,回乡置地。谁知…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信里没说,只说与孙家有关。”
胡县长送走钱氏,心里有了计较。他一面命人盯紧王癞子,一面亲自去孙家,说要为钱货郎做法事超度,需查看孙家风水。
孙掌柜虽觉古怪,也不敢违逆。胡县长在孙家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供奉黄铜像的偏厅。铜像一尺来高,是个黄鼠狼蹲坐的模样,做工粗糙,却透着股邪气。
“这铜像从何处得来?”胡县长问。
孙掌柜道:“上月去西山收账,在一处破庙里捡的,看它造型别致,便请了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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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县长点点头,趁孙掌柜不备,用袖中老道给的另张符纸在铜像底座一擦,竟沾了些暗红色粉末,凑近一闻,有股血腥气。
当夜,胡县长招来孙家所有下人,逐个问话。问到厨房帮佣李嫂时,她眼神躲闪,说话支吾。胡县长屏退左右,温言道:“本官知道你有难处,若实话说来,可保你无事。”
李嫂“扑通”跪倒:“县长老爷,我…我那天晚上起夜,看见…看见管家和王癞子从客房抬出个东西,用麻袋装着,往后门去了。”
“什么时辰?”
“约莫丑时。”
“可看清麻袋里是什么?”
李嫂颤抖道:“像是个人形…袋角还露出一只手,戴着个玉扳指,我认得,是钱货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