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父?”老者冷笑,指向回廊处,“可是找他?”
汪水生踉跄奔来,跪倒在地:“蛟王恕罪!这是犬子,无知冒犯,求您放他回去!”
汪继祖这才明白,父亲竟是被这湖中蛟王所掳。他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愤怒,却不敢发作。
那蛟王打量汪继祖片刻,忽然笑道:“既是父子团聚,也是喜事。本王最爱蹴鞠,正好今日宴饮无趣,你二人便与我的水卒们玩一场,若赢了,许你们说几句话;若输了——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就都留下作我的奴仆吧。”
说罢,他一拍手,八个身穿水靠的壮汉跃入院中,个个面色惨白,眼珠泛绿。其中一人抛出一颗头颅大小的夜明珠,在空中散发幽幽蓝光。
汪水生脸色惨白,低声道:“儿啊,这些是水鬼所化的水卒,力大无穷,咱们输定了。”
汪继祖却想起父亲从前教的蹴鞠技巧——汪水生年轻时曾是苏州城里有名的蹴鞠高手。他咬牙道:“爹,咱们拼一把!”
比赛开始,水卒们果然凶猛异常,那夜明珠在他们脚下如活物般穿梭,快到只见残影。不多时,汪家父子已落后三筹。
情急之下,汪继祖忽然想起陈道士的第二张符。他佯装跌倒,暗中烧了符纸。符灰飘散,他眼中所见骤然变化:哪是什么水卒,分明是八只半人半鱼的精怪;再看那夜明珠,竟是个微微搏动的青色心脏!
汪继祖倒抽一口凉气,强忍恐惧,仔细观察那些鱼精的动作,发现它们虽然迅捷,却总在转向时稍显迟滞。他低声告诉父亲,汪水生会意,二人改变策略,专攻鱼精转向时的空当。
这一调整果然奏效,连追两筹。蛟王面色不豫,忽然吹了声口哨。那些鱼精顿时狂性大发,动作快了一倍不止,夜明珠化作道道蓝光,令人眼花缭乱。
汪继祖渐感不支,忽然脚下一滑,眼见一颗鱼精的利爪就要抓到面门。千钧一发之际,汪水生飞身扑来,挡在儿子身前,背上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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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!”汪继祖目眦欲裂。
汪水生忍痛喊道:“它们的弱点是腋下逆鳞!”
汪继祖不及细想,抄起船桨(他竟一直背着)横扫过去。那些鱼精果然纷纷护住腋下,阵型大乱。汪家父子趁机猛攻,竟在最后一刻将夜明珠踢入对方门洞。
蛟王勃然大怒,身形暴涨,现出青面獠牙的本相:“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!今日叫你们有来无回!”
汪继祖急忙掏出第三张符,却见汪水生一把按住他的手,低声道:“这符只能保你一人,快走!”
“我不走!”汪继祖红了眼。
就在此时,一阵奇异的铃铛声从水面上传来。蛟王神色微变:“拘魂使?”
只见水面降下一道金光,两个身影缓缓沉入——一个是白袍白帽、手持哭丧棒的高瘦男子;一个是黑袍黑帽、提着锁链的矮胖汉子。正是民间传说中的黑白无常。
白无常尖声道:“蛟十三,你私自拘押生魂三年,已违阴司律令,随我们走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