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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找谁?”
“我...我找一个叫菱角的姑娘。”大成心跳得厉害。
妇人打量他: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“我是她未婚夫,胡大成。”
妇人眼睛一亮:“你可算来了!快进来。”
院里,一个女子正在井边打水,听到声音转过头——不是菱角是谁?
三年不见,菱角瘦了,但模样没变。两人四目相对,都愣住了。菱角手里的水桶“咣当”掉地上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:“大成哥...真的是你?”
原来,救菱角的胡大娘,就是当年破庙里给大成药方的白胡子老头变的!胡大娘其实是观音菩萨座下的狐仙,受菩萨之命来点化相助。
胡大娘笑道:“我在菱角爹坟前见她哭得可怜,知她是你未婚妻,便带她来此。这些年,我暗中护着她,就等你们重逢。”
两人对着胡大娘千恩万谢。胡大娘摆摆手:“缘起缘灭,皆有定数。你二人历经磨难,终得团聚,这是你们的造化。不过...”她神色严肃起来,“你们还有一难未过。”
六、最后一难
胡大娘说,当年战乱时,菱角爹曾欠下一个叫“黄五爷”的五通神一笔香火愿。这黄五爷是地方小神,亦正亦邪,最重契约。如今王老实去世,这笔债就落到菱角头上。
“三日后,黄五爷会来讨债。若还不上,就要带走菱角做侍女。”胡大娘说。
大成急了:“欠了多少?我们还!”
“不是钱财,是当年王老实许下的三牲祭祀和一场大戏。如今需补办,还要加倍。”
三牲好办,但一场大戏需要请戏班子,花费不小,而且时间紧迫。
大成忽然想起白三姑,对着东北方喊了三声。不一会儿,小白黄鼠狼来了,听了原委,说:“黄五爷我认得,他最好面子。这样,戏班子我们来想办法,保管让他满意。”
当天夜里,临沂城外忽然来了个戏班子,班主是个白胡子老头,说专为还愿唱戏。戏台就搭在黄五爷庙前,连唱三天大戏,热闹非凡。
最后一天正戏唱完,班主对空拜了三拜:“黄五爷,愿已还,债消了。”
空中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声音:“罢了罢了,戏不错,债清了。”
后来人们才知道,那戏班子里唱戏的,都不是凡人——有柳仙扮老生,黄仙扮花旦,狐仙扮小生,槐树精跑龙套...难怪唱得那么出神入化。
七、团圆成婚
债消了,大成和菱角终得团圆。胡大娘做主,选了个吉日给他们完婚。
婚礼那天,来的客人特别多。除了街坊邻居,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客人——有个绿衣老头送了一对柳木雕的鸳鸯,有个穿白衣服的妇人送了一床金丝绣的被面,还有个黑影在门外放了坛老酒就不见了...
拜堂时,主婚人高喊:“一拜天地!”两人跪下,忽然满堂异香,空中隐隐有仙乐传来。
“二拜高堂!”胡大娘坐在高堂位上,笑眯眯受了礼。
“夫妻对拜!”大成和菱角相视而笑,三年前分别时,哪想到会有今日。
礼成后,胡大娘把两人叫到跟前,从怀里掏出一幅画:“这是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。”
展开一看,是幅观音送子图,画得栩栩如生。
“这幅画你们挂在家里,可保家宅平安,多子多福。”胡大娘说完,身形渐渐淡去,“缘尽于此,各自珍重。”
两人追出门,哪里还有胡大娘影子?只有天上几片云,形状像只狐狸。
尾声
大成和菱角在临沂安了家,大成继续做陶器生意,菱角开了间小饭铺,就叫“王记饭铺”,卖胶东家乡菜。
夫妻俩恩爱,生意红火,三年生了俩儿子。家里一直供着那幅观音送子图,说来也怪,家里从不遭灾惹祸,孩子也平安健康。
每年清明,大成都会去乱葬岗烧纸,雷打不动。有年他去烧纸,看见那棵老槐树枯木逢春,发了新枝。夜里梦见那黑影向他作揖:“多谢恩公多年祭祀,我得了香火,将要投胎去了。临走前告诉你件事——你儿子中,老大有陶匠天赋,老二善经营,都是好苗子。”
后来果然,大儿子继承了大成的陶艺,二儿子把饭铺开成了大酒楼。胡家成了临沂城里有名的善人之家,都说他们家有神灵庇佑。
至于胡大娘到底是狐仙还是菩萨化身,没人说得清。只有大成和菱角知道,每年观音诞辰,他们去庙里上香时,总能在香火缭绕中,看见个似曾相识的慈祥面孔,对着他们微微一笑。
这大概就是民间说的:善有善报,缘有缘法。人世间的情义,连神仙都愿意来帮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