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丁们举着火把四处搜寻。一条狗对着槐树狂吠不止,赵守仁眯眼看去,只见树影幢幢,不见人影。
“上树看看!”赵守仁吩咐。
一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乡丁应声上树,在枝杈间仔细搜索。保住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树干,与树影融为一体。那乡丁从他头顶的树枝爬过,竟丝毫未觉。
搜了一阵无果,赵守仁疑道:“怪了,难道真是妖物作祟?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往胡四爷家去!定是他搞的鬼!”
一群人呼啦啦朝胡府方向追去。
保住等他们走远,这才悄无声息地滑下树,回到藏鼓的屋顶。正要扛起鼓离开,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小友好身手。”
保住悚然一惊,回头看去,却见月光下,屋顶上不知何时蹲着一只毛色油亮的黄鼠狼,正眯着眼睛看他。
“是你?”保住认出这正是当年那只黄鼠狼。
黄鼠狼口吐人言:“五年不见,你已练就这般本领,不枉我当年渡你一口灵气。今夜之事,我本不该插手,但见你为人忠义,特来提醒一句:那‘五通神’非同小可,镇魂鼓只能暂时压制,若要根除,还需找到他们的‘命门’。”
保住恭敬作揖:“请仙家指点。”
黄鼠狼道:“五通神乃五行精气所化,金木水火土各具其一。缠上胡公子的应是‘木通’,喜附病弱之躯。要破它,需寻一株百年桃木,取其东南枝削成七寸木钉,于日出时分钉在公子床下。但这只是治标,若要永绝后患,需找到五通神的栖身之所——通常是在古墓、枯井、老宅这类阴气汇聚之地。”
保住牢记在心,正要再问,黄鼠狼却已消失不见,只余声音在风中飘荡:“你好自为之,你我缘分未尽,他日自有再见之时……”
保住不敢耽搁,扛起大鼓,趁着夜色翻进胡府后院。
胡四爷早已等候多时,见保住安然带回镇魂鼓,大喜过望。那云游道人当即摆设法坛,将鼓置于胡云生卧房门外,抡起鼓槌,敲响镇魂鼓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鼓声浑厚低沉,在夜色中传得老远。敲到第七七四十九下时,卧房内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随后归于寂静。道人推门而入,只见胡云生缓缓睁开眼睛,虚弱地唤了声“爹”。
胡四爷老泪纵横,抱住儿子不住念叨:“活了,我儿活了!”
保住站在门外,看着这一切,心中却想着黄鼠狼的话。木通虽退,恐怕还会卷土重来。
果然,三日后,胡云生病情反复,又陷入昏睡。胡四爷急得再次请来道人。道人把脉后脸色大变:“不好,那邪物去而复返,且此次不止一个,恐是‘五通’齐聚!”
正慌乱间,管家来报,说镇长赵守仁带着一队乡丁上门要鼓,声称若不交出盗鼓贼和镇魂鼓,就要告官。
前有邪祟缠身,后有官府逼迫,胡四爷焦头烂额。保住见状,主动请缨:“老爷,给我三天时间,我定能找到破解之法。”
当夜,保住换上夜行衣,悄悄出了胡府。他按照黄鼠狼的指点,开始在镇上搜寻可能藏匿五通神的地方。
栖云镇依山傍水,古宅众多。保住先从镇西的乱葬岗找起,那里有几座无主古墓。月夜下的坟地阴森恐怖,磷火点点。保住凝神细察,发现一座明代举人墓周围寸草不生,且隐隐有黑气缭绕。他绕墓三周,在墓碑背面发现一道细微裂痕,凑近一看,裂痕中似有绿光闪烁。
保住想起道人曾说过,五通神需依附实体,这墓碑裂缝恐怕就是入口。但他没有打草惊蛇,而是悄悄退去,继续探查。
第二处可疑地点是镇东的枯井。这口井已经干了百余年,井口被石板封着。保住挪开石板,用绳索坠下,发现井壁上有个隐蔽的洞口。钻进去一看,里面竟是个不大的石室,墙壁上画着些古怪的符咒,地上散落着兽骨和人骨。石室中央,五个泥塑小人围成一圈,每个小人身上贴着不同颜色的符纸——金白、木青、水黑、火赤、土黄。
保住心中一凛:这定是五通神的供奉之处。他不敢久留,记下位置便离开了。
第三日,保住又探查了几处老宅,最后在镇北一座废弃的祠堂里发现了端倪。祠堂供桌上,五个香炉呈五行方位排列,炉中香灰尚温,显然近日有人在此祭拜。
三天期限将满,保住回到胡府,将所见一一禀报。胡四爷和道人听后神色凝重。
道人沉吟道:“五通齐聚,非同小可。那枯井中的泥塑应是他们的‘寄身’,祠堂香火是供奉,古墓裂缝是出入口。要一举铲除,需同时破坏这三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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