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 蟋蟀状元

小马支支吾吾说不知道。老马四下翻找,急得满头大汗。金主任昨天还说要带虫儿去省里参加什么“虫王赛”,这要是找不着,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。

“是不是你弄丢了?说实话!”老马厉声道。

小马“哇”地哭出来,从兜里掏出那只死蟋蟀。老马一看,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他抄起笤帚就要打,小马转身就跑,冲出家门。老马追到门口,突然一阵头晕目眩,扶着门框直喘粗气。

等缓过劲儿来,天已经擦黑,小马还没回来。老马慌了,满大院找,邻居们也帮忙,直到半夜都没找着。有人说看见小马往城南老坟圈子那边去了。

老马打着手电筒,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乱葬岗,一边找一边喊。月光下,荒草萋萋,老马忽然听到熟悉的蟋蟀叫声,正是那只“铁头青背”的声音!他循声找去,在一处塌陷的坟坑里,看见了昏迷不醒的小马,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。

老马连滚带爬地把儿子背回家,掐人中,灌热水,小马总算醒了,却两眼发直,不说话也不吃饭。老马掰开他的手,掌心里是一只新捉的蟋蟀,也是铁头青背,但比原先那只更精神,两根须子如天线般挺立。

更奇的是,这蟋蟀不用关也会待在罐里,叫起来声调变化多端,时而激昂如战鼓,时而婉转如丝竹。老马心里奇怪,却也顾不得许多,第二天硬着头皮把新蟋蟀送到金主任那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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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主任正要发火,一听虫鸣,顿时转怒为喜:“好家伙,这只比上回还好!”他忙不迭地送到省里,领导也啧啧称奇:“这虫儿通人性!”

这蟋蟀果然不凡。在省城举办的“虫王争霸赛”上,它连战连胜,最后和一只号称“常胜将军”的红头蟋蟀对决。两只虫儿在盆里相遇,铁头青背不慌不忙,等红头扑上来,它轻轻一闪,绕到侧面,一口咬住对方后腿,三两下就解决了战斗。

金主任因此大出风头,被提拔到局里。老马也跟着沾光,从仓库调到了办公室,还分了一套两居室的新房。只是小马一直病恹恹的,看了好几个医生,都说身体没毛病,就是精神头不足。

这天夜里,老马又梦见了那个灰衣小老头。老头儿蹲在窗台上说:“老马啊,你儿子的魂儿还在外头飘着呢。那只新蟋蟀里有他一半的魂,要想让他全须全尾地回来,你得办件事。”

老马忙问:“啥事?您说!”

“城南乱葬岗往东三里,有棵老槐树,树下埋着个铁盒子,里头是早年间的‘促织经’。你把它挖出来,照着上头的方法养虫,等你养的虫儿能跳出三寸高的玻璃瓶,你儿子的魂儿就全回来了。”

老马惊醒,天还没亮。他想起这些日子的怪事:小马有时候会突然学蟋蟀叫,吃饭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抖动,像在扒拉什么。莫非儿子真有一半魂儿附在了蟋蟀上?

第二天,老马请了假,按灰衣老头说的,果然在老槐树下挖出个生锈的铁盒。里头是一本泛黄的手抄本,字迹工整,详细记载了各种蟋蟀的习性、养法和训练技巧。最后一页写着:“虫通人性,人通虫性,至者可魂寄其间,谓之‘虫僮’。”

老马看得心惊肉跳。他按书上的法子,精心饲养那只铁头青背,用露水调蛋黄喂它,每天用细草茎引导它跳跃。说来也怪,那蟋蟀学得极快,不到半月,真能从平底跳进三寸高的玻璃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