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站是村东老井。这口井据说有三百多年历史,井水甘甜,养育了好几代人。张老师找到守井的老赵头,编了个做药引的理由,要了点井底泥。老赵头虽疑惑,但还是用特制的钩子从井底捞了些淤泥给他。
正要离开时,老赵头忽然压低声音:“张老师,您要这井底泥,该不会是因为那灰衣老头吧?”
张老师一愣:“您也见过?”
“何止见过!”老赵头神秘兮兮地说,“那老头二十年前就出现过,当时也是冰雹天,他跟当时的村长说了什么,结果全村都遭了雹灾,就村长家院子没事。村里老人说,那是‘雹神’显灵!”
雹神?张老师想起《聊斋志异》里好像有个雹神的故事,心里更加疑惑。
第二站是村西百年柳树。这柳树据说有灵性,树干上绑满了红布条,都是村民祈福许愿用的。张老师找到断枝不难,难的是要跟管树的刘老太解释。
刘老太快九十了,耳背眼花,但一听要柳树枝,立刻瞪大眼睛:“你见着鲍老头了?”
张老师惊讶万分,怎么又一个知道的?
刘老太颤巍巍地说:“那是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的故事了。说每过几十年,就有个姓鲍的老头出现,能预知雹灾。我奶奶说,她七岁那年见过,那老头右手食指有块青记……”
张老师心头狂跳,那老者的食指确实有块青色胎记!
“他要柳树枝做什么?”刘老太自言自语,“哦,是了,柳枝打鬼,雹子也算天鬼……拿去吧拿去吧,记得在枝上系根红布。”
张老师依言照做,谢过刘老太,匆匆赶往最后一站——村南王寡妇家。
王寡妇五十多岁,丈夫早逝,独自拉扯大两个孩子。她家供着保家仙,据说是胡家仙(狐仙),很灵验。张老师硬着头皮敲门,说明来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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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寡妇脸色一变:“张老师,不是我不帮您,只是这香灰不能随便给人。保家仙有规矩,取香灰必须心诚,且要说明用途。”
张老师只好把灰衣老者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没想到王寡妇听完,竟松了口气:“原来是鲍爷显灵。您等着。”
她进屋片刻,拿出一个小红布袋:“这是今早仙家示意我准备的,说午时前会有姓张的来取。张老师,您遇上高人了。这鲍爷不是凡人,我奶奶那辈就传,他是管咱们这一片雹子的神仙,人称‘冰雹爷’。”
张老师接过香灰,手都有些抖了。看看时间,已经十一点四十,离午时只剩二十分钟!
他骑上三轮车就往村北破庙赶。这庙早荒废了,据说是明朝建的雹神庙,后来破四旧时被砸了神像,再没人修缮。
赶到庙前,果然见那灰衣老者坐在庙门槛上,正闭目养神。
“鲍老先生,三样东西都带来了。”张老师气喘吁吁地说。
鲍礼睁开眼,接过三样东西,也不检查,只是点点头:“放在香案上吧。”
破庙里果然有个残破的香案,上面满是灰尘。鲍礼将井底泥、柳枝和香灰放在一起,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些透明液体。只见他手指虚空画了几笔,那三样东西竟自己燃烧起来,发出幽幽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