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老先生心里一沉。这狼嚎沟的狼最是凶残,去年还叼走过村里的孩子。他慢慢后退,背靠一棵老松树,从药箱里摸出一包雄黄粉——这东西驱蛇有用,对狼却未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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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狼从阴影里走出来,是头体型硕大的灰狼,左耳缺了一半。它龇着牙,低吼着步步逼近。
殷老先生知道今天凶多吉少,暗叹自己行医一生,竟要葬身狼腹。他正要撒出雄黄粉拼死一搏,忽听得林中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!
那咆哮声似虎非虎,似雷非雷,震得树叶哗哗落下。狼群顿时骚动起来,头狼也停下脚步,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。
紧接着,两道黑影从林中窜出,落地化作两个彪形大汉,正是年前来找殷老先生治牙的那对兄弟!
“好个狼三!”黑脸大汉怒喝,“连殷老先生也敢动,你们狼仙堂口是要与我们虎仙堂口开战不成?”
头狼后退两步,竟口吐人言:“虎大、虎二,这老儿与我们有过节。去年他救活了被我们咬伤的小孩,坏了我们的修行。今日必须有个了断!”
“放屁!”被称作虎二的年轻汉子骂道,“殷老先生治病救人,是天大的功德。你们滥伤无辜,还有理了?今日有我们在,休想动老先生一根汗毛!”
狼三低吼一声,十几头狼顿时围了上来。虎大虎二也不含糊,身形一晃,竟化作两只吊睛白额猛虎,体型比寻常老虎大了整整一圈!
殷老先生看得目瞪口呆。只见两只猛虎扑入狼群,爪撕牙咬,虎啸狼嚎响成一片。那虎大尤其勇猛,一爪拍飞一头狼,回头又咬住另一头的脖子。
狼三见状,知道讨不到好,长嚎一声,带着残兵败将退入林中深处。
两只老虎身上也挂了彩,但精神不减。它们走到殷老先生面前,低头示意。殷老先生会意,爬上虎大的背。两只老虎驮着他,穿林越涧,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殷家镇外。
落地后,虎大虎二又化回人形,身上伤痕累累。
“多谢二位相救。”殷老先生躬身行礼,“快请进屋,我为你们疗伤。”
进了屋,殷老先生为二人清洗伤口,敷上草药。虎二性子直,一边疼得龇牙咧嘴,一边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。
原来这长白山中,修仙的精怪分好几个“堂口”。虎仙堂口、狼仙堂口、狐仙堂口各据一方,平时井水不犯河水。狼仙堂口的修行路子邪,常靠吸食生灵精气增进修为,虎仙堂口看不惯,两边早有积怨。
“那狼三的弟弟去年咬了靠山屯的孩子,本想吸其魂魄修炼,是老先生您救活了孩子,破了他们的法术。”虎二说道,“他们怀恨在心,一直想报复。”
虎大接口:“我们兄弟受老先生恩惠,一直暗中保护。今日幸好赶得及。”
殷老先生叹道:“不想老朽治病,竟引来这般风波。”
“老先生不必自责。”虎大郑重道,“您积德行善,自有天佑。我们兄弟今日助您,也是了结一段因果。”
敷完药,兄弟俩起身告辞。临别时,虎大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牙吊坠:“老先生戴着这个,寻常精怪不敢近身。日后若遇危难,对着东山喊三声‘虎大虎二’,我们必来相助。”
说罢,二人化作一阵风,消失在夜色中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到了夏天。这一年不知怎的,关外闹起了瘟疫。先是牲畜成群倒毙,接着人也开始发热咳嗽,上吐下泻。不到半月,殷家镇就死了十几口人。
殷老先生日夜不休,挨家挨户看病开方。可这瘟疫来得邪乎,寻常草药效果甚微。他翻遍祖传医书,试了无数方子,还是挡不住疫情蔓延。
这天夜里,殷老先生在灯下翻书,愁得白发又多了几根。忽听得窗外有人叩窗。
开窗一看,虎大虎二站在外面,脸色凝重。
“老先生,这瘟疫不寻常。”虎大沉声道,“是狼仙堂口搞的鬼。他们在上游水源下了狼毒,要借瘟疫收集将死之人的怨气修炼邪法。”
殷老先生恍然大悟:“难怪这病如此难治!可有解法?”
虎二从怀中取出三株草药:“这是长白山巅的‘冰心草’,专解狼毒。只是数量稀少,我们兄弟跑遍山头才找到这些,不够全镇人用。”
殷老先生接过草药,仔细端详,忽然眼睛一亮:“有法子了!这冰心草可做药引,配上其他几味常见草药,或许能成。只是需要一味药引子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