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交给张青一包雄黄粉、三道符纸,嘱咐道:“第一道符贴于门楣,可阻其入门;第二道符化入水中,若它强行闯入,泼之可退;第三道符需贴其额上,方能镇伏。但切记,需问明其姓名籍贯,才可超度。”
张青谢过道士,回家依言布置。又将雄黄粉撒在门窗缝隙处,取来祖传的桃木剑放在枕下。一切准备妥当,天色已晚。
是夜月黑风高,张青和衣而卧,假寐等待。约莫三更时分,果然又闻敲门声。
“后生,老身来讨馎饦了。”门外老妪声音比昨夜更显急迫。
张青不应。
门外静默片刻,忽闻窸窣声响,那门闩竟自行滑动。张青大惊,忙起身持桃木剑戒备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,老妪手提灯笼站在门外,双眼泛着绿光。她见门楣灵符,冷笑一声:“雕虫小技。”竟不顾灵符,迈步欲入。
说也奇怪,她脚踩门槛时,雄黄粉突然泛起金光,老妪如触电般后退数步,怒道:“后生无礼!”
张青壮胆喝道:“你是何方妖孽,敢来害人?”
老妪不答,身形一晃,竟化作一阵黑烟,从窗缝钻入室内。张青忙取符水泼去,黑烟中发出一声惨叫,重新聚成人形,但身形淡了许多。
“老人家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何必苦苦相逼?”张青道,“若你有未了心愿,我可助你超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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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妪闻言,眼中绿光稍减,凄然道:“老身只想吃碗热馎饦。”
张青摇头:“休要骗我,你分明是地痨鬼,专害人性命。昨夜村西李寡妇,可是你所害?”
老妪沉默片刻,忽然泣道:“非我本愿...饿啊,饿了一辈子,死了还是饿...”
张青见她似有悔意,忙问:“你姓甚名谁,何方人氏?说出来,我请道士为你超度。”
老妪正要开口,忽然面色狰狞,抱头哀嚎:“不能说,说了永世不得超生!”
张青见状,知她受制于人,厉声道:“可是有人操控于你?”
老妪痛苦翻滚,身形忽明忽暗。突然,她尖叫一声,化作一道黑气朝张青扑来。张青躲闪不及,被扑个正着,只觉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
危急关头,张青怀中的第三道符纸自动飞出,贴在那黑气之上。只听一声凄厉惨叫,黑气散尽,老妪现出原形,额上贴着灵符,动弹不得。
此时,门外传来陈道士声音:“善哉善哉!贫道来迟一步。”
原来陈道士不放心,特来查看。他进门见老妪被制住,点头道:“张居士果然有慧根。”
道士取出一面铜镜,照向老妪,问:“现可说出实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