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邻八乡的人听说陈家供了灵验的保家仙,都来上香求事。黄八爷虽不轻易现身,但通过陈老疙瘩传话,治病、消灾、求子,竟都有应验。来供奉的人越来越多,香火钱让陈家愈发富裕。
然而好景不长,转年春天,屯子里开始有怪事发生。
先是张寡妇家养的鸡一夜之间全被咬死了,颈子上细细的牙印,血被吸得干干净净。接着,李老四家五岁的闺女晚上总哭闹,说有个“圆脸老头”在窗外叫她。最邪门的是,屯子里接连有孩童失踪,先是王屠户家的小子,然后是赵木匠的闺女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屯里人人心惶惶,请来了邻村的萨满跳神驱邪。老萨满在屯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陈家门口,脸色凝重:“你家这仙,不对劲啊。”
陈老疙瘩不以为然:“仙家保佑我们屯子多少人家了,怎会不对劲?”
老萨满摇头:“保家仙受香火,保一方平安,岂会招来这等灾祸?我闻着有股腥臊气,不像正路仙家。”
陈老疙瘩将老萨满的话当作耳旁风。此时的他已经穿上了绸缎衣裳,整天端着水烟袋,再不亲自下地干活了。李氏却多了个心眼,她发现每次孩童失踪后,香案前的供品都会少得特别快,而且有几次深夜里,她听见东屋有咀嚼声,偷偷从门缝看去,只见黄八爷伏在供桌前,背影不像人,倒像是只大得异常的黄皮子。
更让李氏害怕的是,自家铁蛋近来面色蜡黄,整天没精打采。她悄悄请了郎中,郎中也说不出所以然,只开了些补药。
五月初一这天,陈家来了个游方道士,四十多岁年纪,道袍破旧却干净,手持拂尘,自称姓杨。杨道士路过陈家讨水喝,一见陈老疙瘩便皱眉:“施主,你印堂发黑,家中可有邪祟作怪?”
陈老疙瘩正要发作,李氏忙上前将孩童失踪、铁蛋病弱等事说了。杨道士要求看看香堂,陈老疙瘩本不愿,但见铁蛋日渐消瘦,心里也打鼓,便带他去了东屋。
小主,
杨道士盯着黄布牌位看了半晌,又捻起香灰闻了闻,脸色大变:“这不是保家仙,是黄皮子精假扮的!它吸食孩童精气修炼,那些失踪的孩子,恐怕凶多吉少!”
陈老疙瘩半信半疑,杨道士便说:“今夜它必来享用供品,贫道自有办法试它。”
当夜子时,陈家按照惯例摆好供品,杨道士将一道符纸压在香炉下,带着陈家人躲在西屋。约莫一炷香后,东屋传来动静,杨道士让陈家人等候,自己悄悄摸到东屋窗外。
只见黄八爷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供品,突然他惨叫一声,吐出口黑血,身形扭曲,道袍下露出条毛茸茸的尾巴,脸也变成了尖嘴猴腮的兽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