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镇纸

屃赑精现身后神色凝重:“那女鬼道她是被献祭的河神新娘,怨魂困于宅中。填池时毁了她附身的玉簪,魂魄无法超生。”

周文澜心生怜悯:“可能助她?”

“难。”屃赑精摇头,“水属阴,鬼亦属阴。我虽为龙子,却司负重镇水,克不了同源之阴。除非...”

话音未落,窗外狂风大作,隐约传来铃铛声响。屃赑精顿时色变,化作青烟缩回石印中。

次日城中传来消息,说是有云游高僧路过,看出城中有妖异。李员外连忙请入宅中,那僧人手持鎏金禅杖,项挂一串人骨念珠,目光如电扫过东厢房:“此处有妖气。”

周文澜心中不安,暗中问计于屃赑精。石印微微发烫,脑中响起声音:“那僧人有蹊跷,禅杖刻的是邪咒,非是佛门正宗。”

高僧做法事索要百两黄金,说要在宅中筑坛七日。当夜周文澜留了心,假寐至三更,果见黑影闪入庭院。悄悄跟上,见那“高僧”换了一身黑袍,在池边画符念咒,池水沸腾如煮,浮起累累白骨。

“原来是个妖道,假借驱邪之名来炼尸取魂!”屃赑精惊道,“若让他成事,满宅生灵俱危。”

周文澜咬牙:“可能阻他?”

“我本体惧法器,近不得禅杖。”屃赑精沉吟片刻,“但有一法:那女鬼怨气虽重,却心念纯净。若寻回玉簪残片,助她暂附其身,或可一搏。”

周文澜连夜叩响老管家房门,软磨硬泡问出当年填池时,旧物都埋在假山下。他趁黑挖掘,十指磨破终找出半截碧玉簪。

返回池边时妖道已做法到最后关头,禅杖悬浮空中,黑气如蛛网罩住院落。周文澜冲入法阵,将玉簪投入池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