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,随即大笑,笑声像给镜面镀上一层新光。
日近中天,雾气散尽,麦浪金黄。
嬴政始终弯着腰,与农户同割同捆,麦芒割破手背,血珠滚落,被泥土瞬间吸收。
他忽觉有人拉他衣角,低头——
是个拄拐的老妪,背几乎弯成弓,手里却捧着一只粗瓷碗,碗里是井水,水面浮着几片新薄荷叶。
“陛下,喝一口,再割。”
老妪声音沙哑,却像土地本身在说话,“您让麦子值钱,让土地喘气,
可土地也心疼您——别累坏。”
嬴政接过碗,指尖碰到老妪指节,粗糙、温暖。
他仰头喝尽,水凉得眼眶发酸。
就在这时,铜锣再响——
日落评比时间到。
所有人涌向打谷场,麦捆堆成小山,星纹亮度自动显影:
最亮的,却不是任何一家农户,而是——
阿豆与项羽的那块瘠田,捆上星纹如烈日灼烧;
韩信的“泥田”紧随其后,星纹呈水蓝色,像月下潮汐;
第三,竟是老妪与嬴政的“手割田”,星纹淡金,却稳如晨曦。
人群寂静半息,随即爆发海啸般欢呼。
阿豆被举过头顶,她小脸通红,喊得嗓子劈叉:“瘠土赢了!”
欢呼未落,公输哲急急跑来,面色古怪:“陛下,出怪事——
所有星纹亮度,还在涨!像……像把明天的笑声,也提前借来!”
嬴政眯眼,望向麦捆——
果然,亮度已超仪器量程,红、蓝、金三色光,顺着打谷场裂缝,
一路流向远处星纹水渠,竟引动水渠倒灌,把整片场子,映成斑斓星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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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户们由惊转喜,再由喜转惧——
太过头,便是灾。
嬴政抬手,沉声:“别怕,是土地,在回赠我们。”
他转向项羽、韩信,“一起?”
三人并肩,站成“品”字,同时伸手按向地面——
轰!
三色光炸开,却化作漫天流萤,每一点光,都精准落入农户口袋、
孩童发梢、老妪掌心,凝成一枚极小的“星麦粒”。
公输哲颤声解释:“星麦粒——可抵明年一成田税,
亦可作种子,种下去,不用施肥,耐旱耐涝,
但……只认今天在场人的手温。”
人群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、更大的泪。
孩子们把星麦粒抛向天空,再接住,像玩星星;
青年们把老妪抬起,绕着麦场跑圈;
阿豆扑进项羽怀里,把小小星麦粒,塞进他唇边:
“将军,尝尝——是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