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还剩4秒。
科比落地的时候,身体向后倒了两步,他的右脚踩在了三分线外,他的右腿在发抖——不是紧张,是那种极限运动后、肾上腺素退去时、身体本能的抖。
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疲惫。
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:赢。
陆鸣从弧顶冲了过来,一把抱住了科比。
不是抱,是撞。
他的身体撞在科比的身上,把科比撞得又后退了两步,但科比的脸上没有痛苦,他的嘴巴在动,不是在笑,是在说:“我说过,我会投进的。”
陆鸣没有说话。
他的嘴巴贴在科比的耳朵上,他的眼睛闭着,他的身体在发抖——不是紧张,是那种极限运动后、肾上腺素退去时、身体本能的抖。
速贷球馆的声浪在这一刻重新炸开——不是尖叫,是绝望。
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了那种声音,那声音里有不甘,有一种“克利夫兰五十二年等待”的沉重,有一种“勒布朗回来了”的信念被击碎的、像玻璃一样碎裂的——声音。
詹姆斯站在原地,双手叉腰,抬头看着穹顶。
穹顶上有骑士队的冠军旗帜——不,没有。
骑士队从来没有拿过总冠军。
那面旗帜是空的,是白色的,是等待被填满的。
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4秒,5分。
结束了。
不是“可能”,是“结束了”。
欧文躺在地板上,双手捂着脸。
他的脑子里在回放那个拉杆——他过掉了克拉克森,他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,他从陆鸣的指尖下逃出生天,他把球抛进了篮筐。
但陆鸣的右手盖掉了他的第二次拉杆。
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如果我没有做第二次拉杆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。
因为在这个球场上,没有人会找借口。
没有人会说“如果”。
没有人会做任何可能被理解为“我不够好”的事情。
4秒。
94比89。
骑士队进攻。
没有暂停。
詹姆斯在后场接球,运球过半场。
他的速度很快,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,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。
他没有传球。
他在弧顶急停,超远三分出手。
球从詹姆斯的手中飞出去。
弧线很高。
后旋很足。
但球在最高点的时候——不是最高点,是抛物线的顶点——开始下落。
“当!”
弹框而出。
哨声响起。
94比89。
湖人赢了。
天王山,湖人赢了。
陆鸣站在原地,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叉腰。
他的数据栏上写着46分、20个篮板、7次助攻、4个盖帽。
他的左手无名指在绷带里依然没有任何感觉。
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一种“还差4分”的确认。
50分。
下一场。
G6。
斯台普斯。
他会做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