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很闷,闷到像是一拳打在沙袋上。
但陆鸣的左手没有动。
不是没有动,是没有被影响。
他的左手像一根铁棍一样稳稳地把球举在头顶,他的手指——那根白色的、断了的、没有感觉的、但依然能把球控制住的——无名指,在绷带里微微弯曲了一下。
他把球投了出去。
不是投,是推。
他的左手把球从头顶推向了篮筐,球的弧线很高,高到像是要碰到穹顶,但球在最高点的时候——不是最高点,是抛物线的顶点——开始下落。
下落的速度很慢,慢到像是在慢动作回放。
速贷球馆的两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两万人的眼睛同时盯着那个球。
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。
“当!”
又弹了一下。
“当!”
又弹了一下。
“唰!”
穿过篮网。
91比89。
时间还剩28秒。
陆鸣落地的时候,身体向后倒了一步,他的右脚踩在了三分线外,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微微颤抖。
不是紧张,是疼痛。
那种疼痛不是尖锐的,是一种钝的、像有人用锤子在敲他的手指关节的、让人想骂人又想笑的、让人想把绷带拆了看看里面到底还有没有手指的——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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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没有喊。
他没有叫暂停。
他没有做任何可能被对手理解为“我受伤了”的事情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叉腰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46分。
还差4分到50分。
但他的脑子里还有另一个念头:28秒,领先2分。
不够。
两分不够。
在NBA总决赛的天王山之战,在克利夫兰的主场,在勒布朗·詹姆斯和凯里·欧文的面前,两分不够。
科比走了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你的手。”科比说。
“没事。”陆鸣说。
“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的手指在抖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投进了。”
科比笑了。
不是那种礼貌的笑,是一种“你小子”的笑。
“下一攻,还是你来。”科比说。
“好。”陆鸣说。
速贷球馆的声浪在这一刻重新炸开——不是尖叫,是咆哮。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了那种声音,那声音里有绝望,有不甘,有一种“我们不会放弃”的倔强,有一种“克利夫兰五十二年等待”的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