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咱们毕竟是邻村,何必把话说得这样绝?

程飞嘴角浮起一抹讥诮:“我程飞待人,向来分明。

不懂尊重他人的,又何须尊重?”

董旺终于看清了程飞眼底的寒意。

在他看来本不算严重的事,对方却如此强硬。

程村长,我们这趟来,确实没有恶意。

实话说,我们村子这些年一直没什么起色,大伙儿心里着急,我这当村长的更是束手无策。

这才想着来象牙山讨教些经验。

程飞听罢,忽然笑出声来。

董村长,那可真不巧,这经验你们怕是学不去了。

程飞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董旺愣在原地。

程村长,我们真是诚心求教。

您能指点一二吗?

随行而来的村民也纷纷附和:是啊,我们是专程来请教的,程村长就帮帮我们吧!

面对众人齐声恳求,程飞心中只掠过一声冷笑。

程飞双臂发力,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开一条路,头也不回地踏进了村委会大门。

谢小梅冷眼扫过门外那群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董村长,话我说在前头。

我们程村长耐性有限,此刻离开,大家面上都好看。

若真等他动了怒,闹出什么难以收拾的局面,可别怨我们象牙山没提醒过。”

说罢,她转身快步跟了进去。

村委会外,董旺一行人愣在原地,一时鸦雀无声。

他们没料到,这位年轻的村长竟如此不留情面,行事作风与他们在自己村里所见的任何人都不相同。

董旺苦笑着摇了摇头,脸上掠过一丝疲惫与无奈。

旁边一个村民按捺不住,凑上前低声道:“村长,咱就这么灰溜溜走了?这……这脸往哪儿搁啊!”

“忙活大半天,连句准话都没讨着,回去咋跟村里老小交代?”

另一人附和道,语气里满是沮丧。

“唉,人家现在是大地方了,瞧不上咱们穷村破户呗。

算了,回去老老实实刨咱的地吧。”

“哼,年纪不大,架子不小。

这般待人处事,迟早有摔跟头的时候!咱们就等着瞧,看他们象牙山能风光到几时!”

有人忍不住愤愤嘀咕。

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,董旺再次缓缓摇头。

“都少说两句吧。”

他叹了口气,声音透着倦意,“今天这事儿,本是咱们冒失在先。

程村长不愿理会,也在情理之中。

咱们……就别在这儿耗着了。

时候不早,都散了吧,回各自村里去。”

他心里何尝没有憋闷,但形势比人强,程飞的地位与实力明摆着。

细想起来,自己带着十几号人,还拿着家伙什,堵在人家办事的地方口口声声说“求助”

,这行径本身,就荒唐得可笑。

程飞踏进村委会院子时,看见长贵和徐会计正缩在屋檐下,两人脸色发白,像刚被霜打过的茄子。

那辆进口轿车孤零零停在一边,车门都没关严。

“程、程村长……”

长贵探出半个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“外头……都散了?”

程飞只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两人惊魂未定的脸。

徐会计扶着墙直喘气:“我的老天爷,那阵仗哪是来办事的?明晃晃的铁锹棍棒,简直要拆房子!”

长贵察觉程飞神色凝重,小心翼翼凑近半步:“您可晓得他们是哪路来的?”

“邻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