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飞心里一沉——事情已经闹到这地步了?
他面上却仍平静,往前走了两步:“董村长,咱们两村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。
今天这阵仗,是什么意思?”
董旺咧开嘴笑了:“程村长,我活这么大岁数,头一回见识这么待客的。
难不成……就让客人在门口站着说话?”
话音未落,谢小梅已经忍不住冲上前:“客?谁家客人上门还拎着棍棒锄头?明明是你们先摆出这副样子,倒反过来挑我们的理了!”
她声音又脆又亮,对面几个年轻汉子听了,脸上都有些挂不住,手里的家伙不觉往下垂了垂。
董旺赶忙摆手:“误会,都是误会!最近外边风言风语传得厉害,都说你们象牙山的人脾气冲,动不动就动手……我们也是图个安心,才带了点防身的物件。”
他转头朝身后吆喝,“都瞧见了吧?程村长是讲理的人!把东西搁边上去!”
一阵窸窣响动,棍棒锄头歪歪斜斜靠在了土墙根下。
董旺转回脸,堆着笑问:“程村长,这下总成了吧?”
程飞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:“刚才是我们文书说的话。
至于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稳却不容转圜,“有什么话,就在这儿说清楚。”
董旺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早听说过程飞这人好说话,可眼前这情形,分明不是那么回事。
“程村长今天真是让我开了眼。”
董旺慢慢收起笑容,话里透出股凉丝丝的意味,“原来这就是象牙山的待客之道……领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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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客气,里头藏的刺却明晃晃的。
程飞像是没听出来,只静静望着他,等他的下文。
董旺被拦在院门外,程飞转身欲走,却被对方的人伸手挡住去路。
“程村长,”
董旺在身后慢悠悠开口,“事情还没说清楚,何必急着走?”
程飞脚步顿住,背对着他,肩线微微绷紧。
再转身时,眼里已压着一簇暗火。”说清楚?我同你有什么可说的?”
这里是象牙山的地界,对方竟敢这般放肆,实在令人气结。
谢晓梅从旁上前一步,声音清凌凌地截断话头:“董村长,请您记清楚——这儿是象牙山,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她平日说话总是温和带笑,此刻却字字如冰锥,连程飞都侧目看了她一眼。
董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锋利呛住,愣了片刻才咂嘴道:“嗬,哪儿来的厉害姑娘?从前倒没见过。”
“我是象牙山村文书,不是什么‘姑娘’。”
谢晓梅下颌微扬,“也请您放尊重些。”
董旺自知在口舌上讨不了好,话头急急一转,又绕回程飞身上:“程村长,如今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们象牙山窜得快?我就想问个明白——你和齐镇长到底什么交情?凭什么独独你们受照顾?”
程飞听罢竟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”有意思。
自己村子争气,倒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。”
他偏过头,像是随口问谢晓梅:“小梅,你说,遇上这种人该怎么着?”
谢晓梅目光扫过董旺和他身后几人,冷冷道:“人怎么待我们,我们便怎么待人。
既然有人先不懂尊重,我们也不必留什么情面。”
程村长,换作是我,定会立刻将他们逐出象牙山!
董旺没料到,这女子言辞竟如此锋利。
两村相邻多年,多少有些往来情谊。
自从象牙山的老村长过世,这份情谊才渐渐淡了。
程村长,既然这姑娘是贵村的文书,我倒要问个明白——她方才那番话,究竟是个人之意,还是象牙山全体的态度?
程飞声音冷硬:“她的话便是象牙山的意思。
你有异议?”
董旺一时怔住。
在他印象里,象牙山的村长本该是个宽厚之人,此刻看来却这般不容商量。
程村长,眼下确实是我们村的人有错在先。